而墓室南处角落里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后面是一道石门,不知通往哪里。
凌久时因为是外行,根本不敢随意在墓室中转悠,只能下意识的跟在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目光冷厉的扫了一眼凌久时,对他的怀疑也逐渐加深,这人明显就从未接触过盗墓的行当,却偏偏要跟在他们身后,一切看来都显得十分刻意,尤其是对方那张脸,莫不是‘它’特意安插在他们之中的人?
凌久时讪讪的笑了笑,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声道:“那个.......小哥,我有点害怕!”
他可是个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万一从这里冒出什么妖魔鬼怪,凭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可不就完犊子了吗?
张起灵眸色冷淡带着一丝疏离,冷声道:“跟好。”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凌久时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让一旁原本在研究石刻的吴邪简直没眼看。
两个长相相同的人,却偏偏气质迥异,一个清冷如冰山上的雪莲,一个像是山间的太阳花,尤其是凌久时身上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纯真善良,给吴邪一种小满哥摇着尾巴管他讨要吃食的既视感。
潘子和大奎两个见到鼎内的金银珠宝,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两个人伸手朝着鼎内摸去。
潘子大胆的直接爬进了鼎内,想看看鼎里的尸骨上究竟有什么宝贝,鼎内里有一具无头的干尸,衣服早已腐烂光了,干尸上还留有些玉质的首饰。
潘子毫不客气的将那些首饰摘下来放进兜里。
吴三省骂道:“这特娘的鼎是用来放祭品的,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想当祭品啊?”
潘子不在意道:“三爷,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大奎,你吓唬不到我!”
大奎咒骂道:“谁说老子胆小了!”
张起灵脸色苍白,眼神死死盯着南方那处石棺,冷声道:“别动!”
这个时候,众人全都听到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凌久时脊背发凉,下意识的朝着张起灵身后挪去,这诡异的声音不是从是石棺中传出来的,而是从张起灵的口中发出来的。
凌久时跟阮澜烛默默交流道:‘萌萌,这哥们会的可真多!’
“呵,凌凌你不害怕吗?”阮澜烛想起凌久时第一次见到小九时的样子,不由轻笑道。
‘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诈尸呢!这要是当做游戏素材,指定能火爆!’凌久时神经大条道。
随着张起灵口中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棺材板突然向上翻了一下,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从石棺中发出阴森而又诡异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像青蛙的叫声。
大奎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吴邪也有些腿脚发软,被一旁的吴三省搀扶着。
这一人一尸交谈几句之后,张起灵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一下子跪倒在地,朝着棺材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其他人见状纷纷学着他的样子,全部跪倒磕头,俯下身子的凌久时跟阮澜烛交流道:‘这里面的是小哥的祖宗?要不为啥还要磕头呢?’
“不太清楚,小哥的家族十分神秘,也许有什么传承是世人所不知道的呢?”
阮澜烛的AI扫描功能可以入侵全球的网络,小哥的家世,他也只在网络中找到了只言片语,只知道他的家族十分神秘。
晃动的棺材终于停了下来,张起灵站起身,对着几人说道:“我们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轻轻过去,千万别碰那棺材。”
吴三省作为定海神针,看着大奎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别过脸去,对着两个愣头青说道:“都听小哥的,咱们走吧。”
几人离开了这间墓室,朝着墓道向下走去,墓道两侧雕刻着铭文,还有一些图腾样式的石刻,吴邪虽然是做拓本生意的,对这些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路上吴邪给凌久时讲解着石刻上的含义,听得凌久时简直叹为观止,若是换做游戏代码一类的他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吴邪明明是建筑系的高材生却对这种古玩拓本之类的有很深的研究,不愧是家学渊源,让他佩服。
墓道中漆黑一片,手电的光照穿透力不强,只能照到眼前的一片,走了大约近半个小时后,他们脚下的墓道开始向上修建。
走着走着,潘子发现一个刚挖不久的盗洞,做土夫子一行的最怕被人捷足先登,吴邪推测是那帮盗墓团伙挖的。
前面的墓道既然已经有人趟过雷,他们也不需要那般小心翼翼的前进,六人加快了速度,来到一处回廊,回廊四周篆刻着精美的画像石壁。
回廊下一扇碧玉通透的玉门,玉门的两侧各立有两尊小鬼石雕,一个小鬼手中拿着一只鬼爪,另一个小鬼手里拖着一只印玺。
玉门此时已经被人利用千斤顶打开,露出一道足以让人钻入的缝隙。
几人弯下腰从门缝中钻了进去,凌久时看着地上的尘土,吐槽道:“怪不得叫土夫子,原来这是经常跟土打交道。”
一路走来,不是挖土就是灰尘,他现在整个人灰扑扑的。
潘子笑道:“凌小兄弟,一看你就是个新人,干这行的免不了要与土打交道,习惯就好了!”
吴邪攥着凌久时的衣摆,打趣道:“怎么,咱们未来的IT行业领导者这点苦都吃不了。”
凌久时摆手道:“别提了,要是比起来,我更愿意陪你们挖土,那甲方爸爸事多的呦,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扑哧,久时你可真会开玩笑,就你们做游戏行业的,可比我们这种亲力亲为的手艺人挣钱多了。”吴邪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道。
“别介,我这也是给人打工,前一阵子就是受不了老板的欺压,才一怒之下辞职不干,本想跟着朋友出来转转散散心,没成想倒是把朋友也给弄丢了。”凌久时想起上辈子刚接触灵境时的经历,就给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