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看牛的是你吧?昨晚那么大动静,你都能睡的跟死猪一样。”
吴崎嘿嘿的讪笑道,并没有辩驳,同样都是中了曼陀罗,凌久时和小哥就可以无视药物,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小孩醒来后听见两人的拌嘴,有些胆怯的拉着吴崎的衣服。
吴崎想起屋子里还有个孩子,立马将小孩抱了起来,哄道:“饿了吗?哥哥带你去吃饭去。”
小孩这几日被吴崎照顾的很好,小脸洗的白白净净的,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甜甜的说道:“谢谢哥哥。”
......
几人来到饭堂,就看严师河仿佛在召开洗脑大会,一直跟其余玩家说着必须听他的话。
吴崎抱着小孩反驳道:“听你的?听你送死吗?”
如果不是他跟玩家说什么油灯的事情,昨晚怎么可能会死人?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严师河目光阴鸷的瞪了一眼吴崎,咬牙切齿道。
“谁给脸不要脸,大家伙可别听他的,他就是想利用你们来鉴别门内的禁忌条件。”吴崎对着众人大声说着。
其他的几个玩家想起这两天严师河不停的给他们洗脑,也纷纷醒悟过来,胆小的玩家更是立马远离了严师河与小浅,生怕他们拿自己当替死鬼。
“臭小子!”严师河握紧拳头,狠狠的朝着吴崎的面部砸去。
张起灵单手握住严师河的手腕,死死用力,骨节吱吱作响,痛得严师河冷汗直流。
张起灵一双淡然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严师河,让严师河瞬间清醒了过来,整个人仿佛被雨水打湿一般,浑身冒着虚汗,不停求饶道:“哥,哥,我错了!”
小浅被张起灵身上的气势吓得哽咽出声:“你......你快放开严哥!!”
张起灵薄唇轻启,说出的话犹如冬月里的寒风般冰冷刺骨:“再有下次,死。”
凌久时皱着眉,不悦道:“严师河,我知道你们是X组织的,别再想拿着玩家的性命当做替罪羊,不然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张起灵甩掉严师河的手腕,淡定的坐回位子中。
严师河被张起灵放开后感觉双腿发软,身子不由自主朝着后面仰倒,小浅慌忙的扶住严师河,两个人仓皇离开。
吴崎轻笑道:“嘿嘿,小哥你这一手真酷。”
凌久时想起刚才吴崎冲动的一面,指责道:“吴崎,你太莽撞了!”
换做他们之前根本不会直面与X组织的成员交恶。
吴崎讪笑道:“我这不是不想让别人也被严师河当做诱饵吗?”
凌久时眉头皱起,说道:“下次我可不带你过门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你这才带我第一次就说不带我了。”吴崎撅起嘴,嘟囔道。
张起灵一边往小孩的碗里夹菜,一边道:“我带。”
吴崎开心的笑道:“哈哈哈,我才不用你这个菜鸡带呢,有小哥,略略略。”
凌久时语塞,他刚刚说的不过是气话,吴崎可是他之前几年唯一交下的朋友,又怎么可能会不管他的死活呢。
......
他们这次再次返回祠堂,看到了正在祭奠儿子的祠堂看守。
凌久时从祠堂看守口中得知了河神祭是由于家出资举办的。
而于付氏的儿子从小命运坎坷,出生后便查出患有惊厥之症,吃药调养到三岁才逐渐有了好转,于家少奶奶满心欢喜,在镇上的河神节带着三岁的小儿子上街,看花灯,街上有个玩具摊,于家小少爷对着摊子上的万花筒爱不释手,于付氏也没在意,稍不留意,于家小少爷就不见了踪影。
思儿心切的于付氏大病一场,一度精神恍惚,后来经过吃药调养,从那年开始就资助河神节,也是希望能够精诚所至,在河神的庇护下孩子可以早日回来。
看守说的于付氏的孩子,所有的症状都与小乞儿身上的病症相同,很有可能于付氏被拐卖的孩子就是小乞儿。
又与药铺有关,凌久时越来越怀疑整件事情里,那个药铺老板都逃脱不了干系,既然拐卖孩子的人没有将孩童放在祠堂里,会不会在药铺老板那?
凌久时想到这,提议道:“我们去药铺老板那看看!”
吴崎好奇道:“为什么啊?”
“这镇子上只有这么一家药铺,你说曼陀罗会是从哪来的?”凌久时问道。
“你是说,于付氏的帮凶就是药铺的老板?”吴崎恍然大悟道。
“看来你没那么笨吗?”凌久时笑的揶揄道。
吴崎斜睨了凌久时一眼,冷哼一声:“呸,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吗?”
张起灵跟在二人身后,抱着笑的一脸开心的小孩,一丝淡淡的怜惜浮上心头,这孩子因为母亲的大意被人拐卖,眼睛被拐子打瞎,她母亲却将所有的仇怨报复在其他孩童身上,自己的儿子却围在于府外乞讨,真是够讽刺的。
夜幕降临,整个小镇到处点亮了灯笼,已经是河神节的第四天了。
看着不断抬着担架路过的村民,凌久时表情有些凝重。
三人来到药铺,就听到屋内不停传出婴孩的哭啼声,张起灵一脚将门踹开。
药铺老板大惊失色道:“你们怎么来了!”
凌久时沉着脸:“我早就应该知道,如果没有精通药理的同伙,于付氏怎么会知道曼陀罗致幻。”
吴崎怒斥道:“赶快老实交代,要不然我们小哥的刀可是会见血的。”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张起灵背后背着的刀,狐假虎威的一面让凌久时险些憋不住脸上的表情。
药铺老板像是丝毫没有被吓到,将怀中停止哭泣的孩子放到柜台上,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笑道:“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完,老板迅速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朝着凌久时几人挥了过来,张起灵一手抱着小孩,闪身踹在老板腹部,动作干脆利落的将老板踹飞出去。
吴崎眼疾手快的抢过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恶声恶气道:“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