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听见小孩口中的关键,低声询问道:“你是被拐卖来的?那你知道你是从哪被拐卖来的吗?”
“不知道,小时候的事忘记了。”小孩缓缓摇头道。
“那你刚刚是为什么发作的呢?”吴崎担忧的问道。
“我一听到河神节,就莫名的害怕,一害怕就犯病。”小孩白嫩的小手抓着张起灵的衣服,紧张道。
“河......”吴崎无意识的重复着,凌久时眼疾手快的捂住吴崎的嘴,叱道:“闭嘴。”
事情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张起灵动作轻柔的将小孩托在怀中,三人进入于宅中。
凌久时一路都在思考,如今他们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可于付氏身为一介女流之辈,又是从哪里获得的曼陀罗呢?
还有这个孩子出现的太过突兀,总给人一种跟整件事情都有联系的错觉。
一进入院中就看到于付氏抱着襁褓站在院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凌久时和吴崎心下一紧,生怕这个疯婆娘冲上来。
但没想到于付氏只是瞥了一眼他们三人,目光落在张起灵怀中的孩子时,眼神莫名有些狠厉,但并没有做些什么。
三人毫不停留的从于付氏身旁经过。
穿过大堂时,严师河欲言又止的拦下了凌久时。
吴崎对张起灵说道:“小哥,小孩身体不好,你带他上去吧。”
张起灵微微颔首,在路过严师河时眸光冰冷的扫视了一下严师河全身,沉默不语的穿过大堂。
严师河被张起灵警告的这一眼吓得浑身发抖,他算是终于清楚之前夏姐为何要让自己不要招惹这个煞神,就他身上的气势,明显是杀过人的,而且是比他还多。
这次严师河没有耍花招,跟凌久时友好的交换了线索。
凌久时有所保留的说出,于付氏在院子里熬制油灯,而玩家的尸体也被拖到了后院之中。
也从严师河口中得知了,他们在祠堂中发现的的确是于付氏的儿子——于哲才,而严师河也透露出他有一份于氏的族谱。
凌久时知道小哥不会轻易敌对某人,能让小哥下手毫不留情的,只有X组织,那严师河二人的身份就有待商榷,对方抱着不怀好意的接近他们,他必须提高警惕。
......
回到房间里,凌久时见小孩已经睡着,好奇的问道:“小哥,严师河和小浅是X组织的吗?”
张起灵诧异的看向凌久时,不理解凌久时什么时候观察这么敏锐了。
凌久时没想到小哥竟然以为自己是个傻子,气闷的坐在椅子上:“小哥,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傻!”
张起灵嘴角微勾,轻声道:“嗯。”
凌久时得到小哥的确定,心下一沉,原以为第三扇门应该很轻松,但有X组织在背后从中作梗,他们这扇门的难度增加了。
吴崎摸不清头脑的问道:“什么X、Z组织的?”
凌久时被吴崎逗笑道:“你不懂,你还是去当你的社畜去吧。”
这是黑曜石和X组织之间的事情,他不想将吴崎牵着进来。
张起灵想起之前小孩说的事情,突然开口道:“孩子说,祠堂有哭声。”
凌久时粲然一笑:“那咱们再去祠堂看一看。”
三人趁着门禁的时间还没到,再次返回到祠堂之中,此时看守祠堂的仆人已经睡在楼梯上。
小心翼翼的越过仆人,此时祠堂内灯火通明,到处点燃着长明灯。
凌久时几人在进入祠堂之后就发现一道铁门,铁门的样式让凌久时莫名有些熟悉感,凌久时率先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只见内部的摆设与当时他和高大威被关的仓库一模一样,也让他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想起当时他借助物理的知识成功带着高大威脱困,却没想到最后二人分道扬镳。
张起灵又一次看到凌久时陷入回忆,有些担忧他的状况。
凌久时从回忆中清醒,喃喃道:“这是哪?”
吴崎指着地上的襁褓说道:“久时,你看这!”
凌久时拿起地上沾着血迹的襁褓和绳索,面色凝重道:“看来这里的确藏过孩子。”
屋子内到处都有血迹,想来这些孩子被关在这里受了不少虐待,若是没有听话,可能真的变成祠堂里的牌位了。
张起灵拿起地上的空碗闻了闻,冷声道:“曼陀罗。”
吴崎见凌久时时不时愣神的样子,问道:“久时,你状态不对啊?”
凌久时放下手中的杯子,纳闷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跟这个游戏存在着某种联系,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看你是精神紧张,产生海马效应了吧?你可千万别跟小乞丐似的癔症了,我就说不让你玩这个游戏你偏不听。”吴崎吐槽道,对于凌久时的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之前他俩一直生活在一起,他跟灵境有联系,他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不行,出了门,他说什么也要带久时去看心理医生。
“小乞丐......癔症?”凌久时喃喃道。
张起灵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对二人说道:“走吧。”
吴崎应和道:“小哥说的对,天色不早了,要不然于付氏又要出来遛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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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一晚的教训,这次的凌久时也没有好奇外面的响动。
果然如吴崎所说,于付氏昨晚从亥时起一共巡察了四次,不过这晚玩家们都有了前车之鉴,无人再敢熄灭烛火。
第二天,一早四人吃过早饭后,带着小孩直接在镇子上闲逛,却发现整个镇子中只有一家药铺。
凌久时这下更加肯定这家药铺一定跟于付氏有着某种联系,而碗中的曼陀罗应该就是下给那些会哭闹的孩子的。
中午回去的几人在饭堂里,见到严师河借着凌久时给的假线索在玩家中散播恐慌,胆小的玩家因为害怕人油灯,提出不敢相信NPC的话。
严师河一脸横肉,临走时对着凌久时他们笑的意味深长。
吴崎始终想不清楚,严师河这么做的意义何在,疑惑道:“久时,他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