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保证,小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吴崎说道,他到底是多不靠谱,要让凌久时一遍遍提起这个。
趁着这时玩家还没聚齐,凌久时简单的跟吴崎交代了一下这扇门的线索,希望他可以提高警惕,避免触犯禁忌。
清楚过一切后,吴崎给二人分发自己带来的棒棒糖,张起灵拿着吴崎递来的棒棒糖一时间有些怔愣,吴崎以为小哥是不好意思,帮他将棒棒糖的纸撕下,塞进小哥的口中。
凌久时也是第一次见小哥吃零食,喷笑出声道:“吴崎,真有你的。”
也就吴崎能拿小哥当孩子宠,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被小哥一记飞踹了。
张起灵被吴崎的举动弄的有些懵,草莓的香甜在口中炸开,让张起灵的眉眼变得柔和,温柔细碎的含着口中第一次吃到的零食。
三人见时间不早了,进入房间里,屋内早已聚集了几名玩家。
众人依次做着自我介绍。
严师河在做完自我介绍后,跟身旁的小浅嘀咕的几句,全被耳目聪明的张起灵听了进去。
张起灵没想到对方在进门之前就已经调查过阮澜竹他们的讯息,能牢牢记住黑曜石的人,并将他们视为死敌的也就只有X组织了。
心中默默将他们的警惕提到最高,决定接下来的时间,盯紧这二人的行动。
交谈间,门外走进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她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环顾四周后,声音温婉动人:“大家好,本人于付氏,你们想要参加的河神节还剩七天,不过从今天开始,献祭就开始了,镇上的活动会越来越多,大家不必约束,镇上的人会越来越少,七天之后你们的愿望就会实现。”
她素手一挥,介绍道:“这边是你们住的地方,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严师河谄媚的接过于付氏手中的托盘,将一枚钥匙递给小浅后,便笑容和蔼的总结道:“来,大家分一下吧,两个人或三个人一个房间,这人多了就容易出事。”
这番话说的很有引导性,张起灵眸色幽深的瞥了一眼严师河,这种笑面虎可不是好相与的,回去要让久时对他提高警惕。
还不等凌久时三人回到房间,就听到远处传来‘咚咚咚’的鼓声。
凌久时沉思半晌后,提议道:“咱们出去看看去。”
三人来到街道上,月辉倾洒在整座小镇之上,街道之中到处装点着红色的灯笼,几个身着大红喜气的衣袍的男子站在队伍的前头,在前面摆动着舞姿,而两名红衣男子头戴猪头面具,抬着一个小型担架,身后跟着一群麻木的村民。
这一幕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张起灵目光幽幽的看着担架抬着的物件,平静道:“祭祀。”
“不是吧?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吴崎诧异道。
凌久时叹息道:“跟上去吧。”
对于这种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灵境里到处充满着血腥与暴力,让他拦不住,也不敢管。
毕竟这次只有小哥,一拖二,他不愿见小哥为难和受伤。
三人跟在队伍的末尾,沿着街道中到处张挂的大红色灯笼,几人来到河边。
此时这里到处围满了村民,伴随着古老铜鼓的轰鸣声,祭者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在祭坛上舞动着手中的桃木剑,步伐严谨而有力,每一次转身都仿佛是对神祇深深的敬意和请求,下方的红衣祭祀舞着挥动着手中的铜制铃铛。
随着那群抬着担架的队伍来到祭台中央,所有村民在这一刻摇晃着拨浪鼓念起:“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祭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包裹着红布的‘祭品’丢进河中。
吴崎胆怯的抓紧张起灵的衣服,呢喃道:“小哥,怎么还扔河里了?”
张起灵安抚性的拍了拍吴崎的手臂,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凌久时独当一面的询问两旁的村民,从她的口中得知,河神祭祀品是小孩,每年河神节都扔孩子,第一天扔一个,第二天扔两个,直到第七天扔七个孩子,每年需要祭祀所用的孩童高达二十八个。
明明是一场残忍的祭祀仪式,可在村民的脸上却只看到了对生命的漠视和麻木,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这让凌久时和吴崎心底有些发寒,这种行为在门里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三人在回去时遇到一个穿着破布补丁的乞儿,在撞到人时,乞儿第一件事就是跪下认错,看起来十分谦卑,熟练的样子,让吴崎十分心疼。
从孩子空洞的眼中,三人看出孩子是个瞎子,张起灵将想要离开的孩子一把抱了起来,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走吧。”
吴崎说道:“对,咱们把他也带回去,门里没说不让养孩子。”
孩子被两人的举动弄得有些懵,怯怯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
张起灵怜惜这个孩子,但还是教育道:“偷东西是不对的。”
吴崎没想到这个孩子刚刚撞他们是为了偷东西,虽想指责几句,但看在孩子年幼无知的份上,还是放低了声音,说道:“走,哥哥们带你去吃好吃的,偷东西是不对的,知道吗?”
小孩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带着哭腔说道:“谢谢,我错了。”
凌久时怜爱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笑道:“没事。”
随后凌久时几人将自己带的零食全都放在孩子怀里,小孩笑盈盈的跟三人道谢,乖巧的握在张起灵怀中,像小仓鼠一般一点点吞咽着来之不易的食物。
三人抱着孩子在街角处发现一家正在营业的医馆,凌久时带着吴崎推开医馆的大门,一名身着素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读书,见几人推门进门来:“几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凌久时和气的问道:“老板,这里的河神节是什么呀?”
医馆的老板顿了顿,解释道:“就是祈求风调雨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