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如皎只觉得越深挖就越觉得当年那些同学死有余辜,仅仅只是因为路佐子贫穷,就孤立她甚至欺辱她,庄如皎现在恨不得立马将牟凯和江信鸿送到路佐子的眼前,让她报仇雪恨。
直到半路,他们遇到了江信鸿和一名看起来瘦弱的男子在聊天。
那名男子穿着黄色格子衬衫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对着江信鸿凶神恶煞地威胁着。
张起灵听见争吵声抬起头,一眼就认出这名男子正是路佐子给的照片上的男人——牟凯。
就在牟凯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张起灵步伐矫健地追赶了过去,迅捷无比地将毫无防备地男人按倒在地上。
牟凯趴在地上被张起灵死死禁锢住身体,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牟凯心中怒意暴涨,口中不停谩骂着:“你TM快给老子放开,小心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段侮辱性的话语频繁的从牟凯口中喷出,让张起灵嫌恶的皱起眉头,随即伸出双指将牟凯捏晕过去,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江信鸿见几人来势汹汹,慌张的想要逃跑,被黎东源立马拦住了去路,冷笑道:“怎么想跑?”
“你们到底还要做什么?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江信鸿崩溃的大喊道。
“不想做什么,把当时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要不然佐子可是很想念你们哦。”阮澜竹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说道,带着一股阴森恐怖之感。
“哇塞,久久哥,你这身手简直甩了阮澜竹好几条街!”庄如皎凑到张起灵身边比了个大拇指,他们刚才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哥一把就将嫌疑人按在这里,都不用再费神去寻找这小子了。
阮澜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庄如皎还有心情嘲讽他,漆黑的双眸就那般平静无波的注视着庄如皎,让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庄如皎立马噤声。
小姑娘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小心眼。’
既然人已经聚齐,他们便不再啰嗦,直接将江信鸿和牟凯带进旧校舍里。
为了不让他们二人串供,阮澜竹提议分开审问,将牟凯关押在一间教室中,牟凯见情况不妙,在几人的连番追问下,牟凯交代都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江信鸿的指使,是江信鸿想要欺负路佐子,他只是帮凶。
牟凯见已经交代完,他们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对着几人破口大骂言语中隐含要挟之意,让阮澜竹他们放了自己,不然他父亲绝不会放过他们。
这副死性不改的样子,让阮澜竹几人眉头蹙起,就冲他这副表现他们也不相信他刚刚交代的事情。
不顾牟凯声嘶力竭的谩骂,几人转身来到关押江信鸿的教室中。
江信鸿不复一开始的惊慌神色,仿佛解脱般坐在地上,缓缓说出牟凯的父亲曾是这个学校的校董,当初事情发生后,牟凯就迅速转学,而他当年也跟牟凯一同见证了路佐子发生车祸的一幕,因为害怕得罪牟凯,他才没有选择替路佐子报警,没想到路佐子竟然真的死了......
而路佐子来这所中学上学,也是因为她父母都是被牟凯开车撞死的,牟校董为了平息此事,给路佐子的爷爷奶奶一笔钱,丰厚的赔偿足以让他们这个家庭脱离原本的困境。
没想到佐子的爷爷奶奶为了让佐子有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没有选择要那笔钱,而是让牟校董利用手里的权势,将佐子转到这所学校里。
但一切都没有按照佐子爷爷奶奶想的那般顺利......牟凯害怕路佐子将事情讲出来,故意在班级里拆穿佐子的家境,带着全班同学一起欺负她。
班级郊游那天,牟凯威逼自己给佐子写了一封情书,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戏弄佐子,结束后佐子不甘地想要一个解释,二人撕扯之间,佐子被牟凯失手推到马路上,一辆汽车突然从远处驶来,这才发生了车祸......最后佐子失血而亡。
他创作那首歌谣真正的意思也不是为了嘲讽路佐子,而是为了纪念他和路佐子儿时的情谊,更是带着满满的懊悔,懊悔自己为何那般懦弱,眼睁睁看着佐子被欺凌......
只是被牟凯拿去用来嘲讽佐子......
就在几人沉思该如何寻找路佐子时,凌久时又听到了佐子的脚步声和众人吟唱歌谣的是声音。
凌久时眉头紧皱,脸色凝重的看着阮澜竹,沉声道:“佐子来了......”
庄如皎抱怨道:“来就来呗,反正江信鸿和牟凯都该死!”
她才不觉得江信鸿有什么苦衷,这个男人看着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其实胆小懦弱,不站出来帮助路佐子也就算了,虚伪懦弱,在佐子死后才装出一副怀念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我们赶紧去看看。”阮澜竹提议道,这些NPC死就死了,但他们还没有找到钥匙,可不能白白浪费。
果然,关押牟凯的那间教室里并没有他的身影,从挣脱的绳索可以看出,牟凯是自己解开的绳子。
阮澜竹几人神色凝重,马不停蹄的开始在旧校舍里寻找牟凯的身影,最后他们在高一二班的教室里找到了牟凯的尸体。
牟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之中,左腿被人硬生生从根部扯下,血肉翻飞,血淋淋的样子格外渗人。
被一起带过来的江信鸿看到眼前一幕,双眼目眦欲裂,双腿忍不住颤抖,跌坐在地上。
江信鸿眼眶氤氲着雾气,抱头痛哭,口中不断呢喃着着:“佐子,路佐子你出来!.......杀了我!我错了!”
凌久时眼尾的余光意外瞥见了一张书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滚字,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书桌前,在书桌内掏出一张被撕碎的奖状,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
当年他的父亲因为下岗,为了维持家庭的日常开销,最后选择作为一名环卫工人,清理粪便,周围的小朋友在得知他家的情况后,纷纷自发地排挤他,每天嘲笑着他是‘凌久时、臭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