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无法言谢,小女子唯有……”“唯有……什么?”
随着月华流转,半月之后,暮婉儿的父亲暮舟迎来了生辰,当天,宾客盈门,屋内挤满了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人群,大家你来我往地献上诚挚的祝福。
“周将军驾到。”
随着下人的通报,原本在一旁发愣的暮婉儿 ,顿时如受惊的小鹿般站起,这一举动将暮母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怎么突然起身?”“抱歉啦,娘亲~”
周临砚身着纯白儒雅的内衫,外披一件深黑披风,头戴金黄发冠,面无表情,仿佛随时可以步入一场庄重的葬礼。
暮婉儿暗自思忖,他即使不换衣裳也完全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暮将军,暮夫人,暮…小姐?”他略显惊讶地瞥了暮婉儿一眼,却很快恢复常态。之前虽对她的身份有过揣测,却不曾想她是暮将军的女儿。
他的视线落在她头上那支桃花簪上,神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周将军莅临寒舍,真是令敝舍蓬荜生辉。”“暮将军过誉了,能受邀而来乃是我的荣幸。”“这是小女暮婉儿,婉儿,这位是周临砚,周祁将军的公子。”
“小女子暮婉儿,拜见周将军。”“婉儿,你先引周将军入席就座。”“好的,爹爹。”
待他们身影渐行渐远,暮婉儿嘴角噙着浅笑,抬头看向周临砚 ,言语间带着一丝玩味:“又见面了,周将军?”周临砚低头回应:“原来小姐是暮家千金。”
忆及那日救命之恩,暮婉儿正色道:“当日蒙将军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周临砚听闻此言,脸上泛起一抹愕然的红晕,脱口而出:“唯有……什么……?”
“那小女子便唯有以教授周将军堆雪人为报!”暮婉儿看着他一时愣住的模样,忍俊不禁,一把拉着他走向一片皑皑雪地,“看我这样,先把雪堆成一团……你在那发什么愣呢?快来呀!”
“这样的报答啊?我还以为……”“你以为我要怎样?难道是要嫁给你吗?”暮婉儿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样……也不是不行…”周临砚低头低语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行!?”暮婉儿满脸愠怒,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周临砚。
“你…你你…我告诉你,我玩雪的本领可是一流的!”话音刚落,她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狡黠一笑,转身抓起刚才的雪团。
“你…接招吧!”然而未等“吧”字出口,暮婉儿就被一声厉喝吓得一颤,“婉儿!”
暮舟的声音传来,暮婉儿一惊,手中的雪团尽数撒在自己身上,狼狈不堪。
“你这孩子,我说周将军去哪儿了,原来被你带到这儿胡闹来了!”
暮舟边摇头边无奈地看着她,“快去换身衣服,瞧你现在这样子。”
“是,爹爹……”暮婉儿路过周临砚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言毕,提着裙摆往屋内跑去。
“小姐,你怎么身上都是雪啊?”小雪边问边将暮婉儿的外衣脱下。
“还不都怪那个周临砚,他竟然说我不行!气死我了!要不是爹爹拦着,我可就报了仇了。”
“小姐先去泡个澡吧,小心生病…”话音未落,一声“阿嚏!”将小雪吓了一跳。“小姐,你病了,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回答她的,是一个响亮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