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划过天际,婴孩的哭声响彻整个狭小的房间。
床上瘦弱的女人面色惨白气息奄奄,艰难的支撑着好像随时都能闭合的双眼,血止不住地从她的身体里流失,房间里抱着婴儿的妇人和其他到刚刚为止还在为女人分娩忙碌的妇人们此时都默契的围在了女人床前,看着床上的女人众人眼里都爬上了沉重的情绪。
也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所有人包括床上的女人自己都心知肚明她已经没救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女人瞥了眼窗外接连划过的星雨转头朝妇人们艰难的扯出了个微笑。
“星流...孩子就叫星流...长久以来,感谢各位的关照了...”
女人似乎在说完这些后就断气了,众人谁都没有说活,仿佛在做着无声的告别,整个房间里只有婴儿的哭声在回荡。
而这种沉重的氛围也没有持续太久,在这些人里有位年轻褐发妇人走了出来将盖在女人身上的薄被向上扯了扯盖住了女人的面部率先出声“真是的,就算是死了也还要留一个小麻烦。贝利姆,你真的是个很喜欢麻烦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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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流!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离开集地,外面很危险而且你也还太小了!”褐发妇人叉着腰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膝盖差不多高的小鬼,她是真的不止一次的觉得这个小鬼跟她的母亲一样是个特别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面对女人的控诉,我缩了缩脖子,揉搓着自己的衣服,毫无底气的开口“对不起嘛萨利莉阿姨,我只是去集地门口看了一下...”
三年前,在我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后我在这里出生了,而我的母亲则也在生下我不久当天就去世了。
因为我并不是以白纸的状态出生的,所以学习这里的语言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在我到两岁都还只会咿咿呀呀的时候我的养母们开始确信我因为早产而智商发育受阻,甚至还专门聚在一起开始讨论我以后的人生安排。
在我完全理解这里的语言后,我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里生活的人是什么人。
流星街,一个拥有着美丽的名字且一点也不美丽的垃圾场。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兴奋的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觉,这代表着我的愿望实现了,我和原本我信仰着的虚幻人物拥有同一个家乡,存在于同一片天空之下。
我无法解释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的,我唯一知道的只是我终于可以放手去追寻我信仰着、我所爱着的他们了,还有那个肆意妄为、不惧世界、自由的人生!这定是我再次活着的意义!
见我积极认错的样子,萨莉也也软了下来,毕竟我之前妥妥一副智商发育受阻的模样在她们眼里已经是根深蒂固了的,她们倒也不会强硬的去教训一个三岁的弱智。
“星流,长老会那边明确不允许5岁以下的孩子离开集地,而且近期的流星街并不安定,你要是出事了养母们会很难过的。”萨莉揉着我的脑袋在我面前蹲下,轻声的哄着我“晚些时候姨姨会去教会那边给你拿点点心回来,但作为交换星流要乖乖听话不能再自己跑出去了明白吗?”
看着蹲在我眼前的萨莉阿姨我眨了眨眼睛,咧开嘴笑着应声“好~”
流星街的孩子会在6岁到8岁之间脱离养父母的庇护独自生存,而我的养母们却因为担心我的智商而向长老会申请将我留在身边直到我嫁人。
至于提出这个申请并说服我其他养母的正是萨莉阿姨,她应该和我已经过世母亲关系相当要好。虽然萨莉阿姨经常嫌弃我的智商,但是她每次教导我时候都很悉心,就像把我已经过世的生母的职责揽到了她自己身上一样。
我听话的向前面的家门口跑去,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转身看着已经朝集地门口走去的萨利阿姨的背影,我抿了抿嘴脸上不禁又泛起了笑意。身处流星街,萨莉阿姨对我这亲情般的感情在这里无疑不是个异类。
例如,如果近亲的人突然死去,会久久沉寂在悲伤情绪中的也只有还未脱离养父母弱小天真的孩子们,而大人们往往只会看在以往情义的份上至多悲伤一下再为其处理一下后事就罢。
流星街绝大部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内任何情感都可能存在但唯独不会存在的就是亲情,反之倒是以共同利益为主的合作关系占据主要。亲情在这遍地垃圾生存都是难事的流星街是很沉重的负担,所以久而久之流星街的人们自我淡化了这类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