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紫薇、晴儿、赛娅、柳青、金锁、柳红、高明、尔康、萧剑、尔泰、永琪、小燕子等小辈一同前往凤仪殿探望熙妍。在青叶的引领下,众人踏入寝殿,只见熙妍倚靠在床边,面色苍白,虚弱得令人揪心。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憔悴的身影,竟是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潇洒霸气的熙妍。小燕子和熙洁、雨珊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查看她的状况。看着女儿如此虚弱,小燕子的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声音微微颤抖:“妍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熙妍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轻声道:“额娘放心,女儿没事,只是昨夜才……”她的话语突然一顿,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吐出“落胎”二字,只能勉强续道,“只是还需要卧床静养几日。”众人又怎会不知,这不过是熙妍为了宽慰大家的说辞罢了。女子落胎本就对身体损伤极大,更何况她素来体弱多病。一旁的熙洁望着姐姐那苍白的脸庞,心中疼惜不已,几乎难以自持。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姐姐,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做。说起来,你也有好些年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吧?”雨珊也赶忙接话道:“是啊,嫂嫂,你要吃什么,我们两个这就去给你准备!这几年我也跟着熙洁学了不少厨艺呢。”她们的话虽轻,却带着浓浓的情意,像是试图用这点温暖驱散笼罩在室内的沉重气氛。
熙妍望着两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不饿,你们就别忙了。”小燕子闻言,连忙摆手道:“怎么能不饿呢?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补充营养啊。”说罢,她转头看向熙洁和雨珊,柔声道:“你们去给你姐姐熬点粥吧。”二人听后,急忙起身赶往膳房。见她们离去,熙妍也不再坚持,转而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快请各位贵客坐下,上茶。”众人一听,纷纷依言而动。永琪凝视着熙妍,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关切。他缓缓开口道:“妍儿,阿玛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无论如何,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无论我、你额娘,还是文潇和泽儿,我们都离不开你。你莫要太伤心,伤了身子才是最大的遗憾。日子还长着呢,阿玛还盼着你们夫妇带着泽儿回到大清,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熙妍静静地听着父亲的一番话,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眼眶已然湿润。她强忍泪水,低声答道:“阿玛,您放心,女儿明白。既然已经做了那个决定,女儿一定会好好养身子。到时候,我们回到大清,一家人再聚在一起。”话音刚落,她便唤来一旁的忆念,挣扎着坐起身,将自己的手与小燕子、永琪和忆念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这一幕,映在众人眼中,无不为之动容。他们看着眼前的情景,既感动于这一家人的深情,又为他们的坎坷遭遇心酸不已。眼眶微红之间,无人言语,唯有无声的情感在空气中流淌。
良久,熙妍抬眸望向众人,声音微颤却带着几分歉意:“舅舅舅母,几位姨娘姨夫,实在抱歉。你们难得来大越一趟,可我这身子却偏偏不争气,连好好招待都做不到,真是……”话未尽,她已黯然垂首,指尖轻绞着衣角。晴儿闻言,忙伸手轻拍她的手背,柔声打断道:“傻孩子,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子,其他的都不值一提。”语气坚定而温暖,似春风拂过心间。紫薇也红了眼眶,上前一步握住熙妍的手,低声道:“妍儿,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姨母希望过几日见到的是一个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熙妍啊。我们所有人还盼着两年后在北京的团圆呢。”她的话虽轻,却饱含深情,每一个字都仿佛烙印在人心底。尔康与萧剑等人亦纷纷附和,一句句宽慰如涓涓细流般汇入熙妍耳中。听着这些关怀备至的话语,熙妍只觉胸腔一阵滚烫,眼眶湿润却泛起了浅浅笑意。无论如何,她还有他们——一爱她、关心她、始终陪伴在旁的家人。仅此一点,便足以支撑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