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文潇处理完朝务,便偕同熙妍前往太上皇宫邸,向太上皇及两位太后请安。太后凝视着两月未见的儿子,发现他竟消瘦了许多,心痛不已,太皇太后亦是同样感慨。太上皇则欣慰地说道:“潇儿,此次战役你仅用不到两个月便大获全胜,实在令人欣慰。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将大越交给你与妍儿,朕十分放心。”文潇连忙谦逊道:“父皇过誉,儿臣实感愧疚。”一番寒暄过后,气氛渐渐缓和。太皇太后敏锐地察觉到文潇心中的忧虑,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文励和乐阳的事情烦恼?”太上皇急忙回应:“母后果然洞察一切,确实如此。乐阳是我的亲妹妹,文励更是我的亲生骨肉。若真要处决他们,朕实在于心不忍;然而若不加以惩处,又如何服众?”太皇太后与太后闻言,亦是忧心忡忡。文潇见状,沉声道:“父皇,儿臣已作出决定,废除姑母与文励的爵位,将其贬为庶民,并终生幽禁。至于他们的府邸下人,全部遣散;名下产业,悉数充公。至于皇姑与安王的余党,则一律流放边疆。不知父皇意下如何?”太上皇听后,点头赞同:“此法甚妥,既保全了他们的性命,也显示了你的决心。潇儿,你所承受的压力,朕都明白。”此时,太后担忧地问道:“可是潇儿,你这样处置他们,会不会有人借此生事,指责你包庇?”熙妍闻言,微笑着回答:“母后勿忧,待到泽儿百日之时,文潇可以借机宣布此事。可以说,为了庆祝皇子百日,普天同庆,不宜有血光之灾,以此为由,想必诸位大臣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众人听后,皆认为熙妍的建议颇为周全。太皇太后见时辰已晚,便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夫妇二人赶紧回去准备,晚上好盛装出席百日宴。”文潇与熙妍领命,恭敬地告退离去。
晚上,太极殿可谓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别说大臣们极其官眷们已经多的数不胜数,就连已经出嫁的公主郡主们也带着驸马郡马回了宫,看着这庞大的排场,众人心中都不由得感叹皇上对这位小皇子的重视喜爱程度啊。一位大人听后说到,那可不,谁让这位小皇子是皇后娘娘所出的中宫嫡子呢,皇上和太上皇还有两位太后自然是宝贝得紧。又有一位大人道,唉,这嫡长子受宠倒也不足为奇,但这位小皇子可不一般啊,毕竟皇后娘娘可是咱们这位万岁爷的唯一挚爱啊,瞧瞧,万岁爷和皇后娘娘成亲已有三年,好容易有了小皇子这唯一的的儿子,能不宝贝嘛。其余几位大人也觉得这位大人说的极其有理。说罢,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喊道,皇上驾到,太上皇驾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娘娘驾到。众人听后连忙跪下迎接,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皇太后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文潇看着下首的大臣们,高声喊道,众卿平身。见文潇摆了摆手众人才敢抬起头来。而大家看见的场景则是,皇上怀中抱着今日宴会的主角君泽耐心的哄着,这一慕让众人更加断定这位小皇子在这位万岁爷心中的分量。
宴席散去,文潇与熙妍送别了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后,这才得以携手漫步在宁静的宫道上。熙妍望着文潇那紧握着她的手,不禁莞尔,轻笑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文潇闻声转首,疑惑地问道:“笑什么?”熙妍抬手轻轻摇晃着两人交缠的手指,见文潇仍是一脸不解,她笑意更甚,柔声道:“你看你,抓得这么紧,是不是怕我会跑了?还有,你一句话也没说。”文潇闻言,方觉自己失态,缓缓松开了手,让熙妍的手掌能更加舒适地贴合。他凝视着熙妍,缓缓开口:“妍儿,今夜我抱着泽儿,感受到为人父的喜悦,但同时也意识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看着泽儿那稚嫩的小脸,我的心仿佛被融化了一般。你知道吗?无论我每日多么疲惫,只要想到你们母子都在我身边,这一切都变得值得。从前线归来,没有你在身边,我的心里总是乱糟糟的,总觉得无所依靠。熙妍,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熙妍听罢,停下脚步,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文潇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傻瓜,我早就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展现出最真实的你,最脆弱的你。我不会觉得你懦弱,更不会嘲笑你。相反,我只会更加心疼你。”言罢,她主动拥入文潇的怀抱,给予他最温暖的慰藉。文潇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感动,紧紧回抱住熙妍,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