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螯出现在我面前,一张被烧过的脸被迅速放大:“世间负心的人都该死是不是?”
“谁负心了?难道不是你一厢情愿吗?”虽然此刻情况危机,但我还是没忍住发问。
我实在不理解明明是赤螯勾引富家公子在先,为什么还如此愤怒,世间因果皆有报应,这不是自作孽吗?
“我一厢情愿?我…”赤螯大概怒火攻心,身体变得更红了,但他话没说完我的房门就被踹开了。
我以为是青玄琅,没想到站在最前面的是韩魃。
“柳献之!你清醒一点,别做傻事啊!”听得出这个傻子是真的着急。
我努力探出头道“哥们儿没事儿。”
青玄琅从韩魃身后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一根布条,被布条绑着的是一串还在咿呀乱叫的人偶。
赤螯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不是游学的学子吗?又骗我?”赤螯的眼睛转得越发快了,他的周身肉眼可见的烧了起来。
这邪祟是被烧死的,火毒已入骨,他越激动他所能控制的火毒越多越强。没一会儿这间小小的屋子就像天寿师尊的炼丹炉一般,炙烤着我们。
“吓(he)!天炎!”赤螯怒吼。
陡然间客房内的木制品都烧了起来,我感觉到在师尊给的仙袍外的皮肤灼烧着的痛感,不自觉倒吸一口气。
师兄弟们那边情况还好,青玄琅的同僚,寒水派的寒光的水遁罩着,感受不那么强烈。只可惜我与师兄弟们分立在赤螯的两侧,只能自求多福。
赤螯大概对我的不满最多,他转身向我走来,四周的火蛇一同跟了过来。
我逐渐感受不到空气了,喉咙也如刀割般疼痛,头有点昏,连站稳都变得困难了。
就这样不用赤螯动手,我自己就能死掉吧。我有些不甘心地闭上眼。
闭上眼后,娘的影子突然一闪而过。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施术。
御水术!起!我心中默念,一簇清澈凛冽的水从我随身携带的玉瓶里飞出,保护在鼻翼前。
“土金锁。”花盆中的泥土应声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裹住了赤螯的双脚。
“雕虫小技。”赤螯显然不屑,他不信小小花泥能束缚住他。
于是赤螯自信迈腿,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在地板。
土当然控制不住他了,但我不是说土金锁吗?土里面有被高温炼化的铁水,两者调和起来吸附力足够给他使个绊子了,我也乘着这个间隙奔向寒光师兄。
进入水遁的一瞬间仿佛获得了新生,不亏是专修寒水派的师兄,连赤螯的火毒都抗得住。
我大口喘着粗气,韩魃虽然莽撞但也有情有义,他一把扶住我给我灌了几大口从仙门带出来的玉露,我才缓过来。
赤螯从地上爬起来:“真卑鄙。但也是最后一次了,都变成我的傀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赤螯举起他干枯的红色手臂,一个碗口大小的火球眨眼间就成了形,随着火球的成形,我能隐约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好像被火球吸引着向外流出,没一会儿我便感觉四肢有无力感产生,师兄弟们好像也感觉到了不适,而赤螯的火球更亮了。
“这邪乎东西在吞噬灵力。”青玄琅板着脸严肃地说。
我震惊,修仙之人尚且如此,更别提普通人了,看来他就是用这招抽取村民的精气的。因为村民没有灵气护体,精气会直接流失,神气也会虽精气被抽走,变成傀儡,真是卑鄙。
不得不说这赤螯的能力很强,就这么一会儿,寒光师兄的水遁好像变薄了好多,灼热感也在变强。
论用水的能力寒光师兄是众师兄弟间的翘楚了,连他也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更别提别人。
而再看赤螯,他可怖的脸上尽是悠闲和挑衅,火球旁的空间都扭曲了。
今天大概要交代在这里了。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师尊,在赤螯身后,的确是师尊,他突然出现,面前的赤螯没有一点察觉,还在一步步逼近。
只见师尊轻轻挥手,一道劲风刮过竟然直接将那火球吹灭了。
师尊没有用克火的水,而是能助火的风将那火球吹灭了,恐怖如斯。果然在绝对的灵力面前,生克关系像个笑话。
无视那张错愕而恐怖的脸,师尊缓步走向我们。
“你身上灵力波动很大,为师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
对上师尊的满脸关切,我只是张开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打扰不打扰!救命于水火啊师尊!”有人哭诉,好像恨不得由他来当这个徒弟。
大概是刚才火毒侵袭经脉,随着师尊的出现所以血液都充到头上,扰乱了清神吧,我竟然就那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