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信我的花言巧语,逼我发誓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我机灵狡猾,虽然依言发誓,但是因为心中早已爱慕郭芙,所以发完誓之后暗暗找补:我确实发誓要一生一世只爱“姑姑”一个人,保护“姑姑”不受一点伤害,把所有伤害“姑姑”的人全都杀了,可是我没说“姑姑”是小龙女啊,我心目中一生一世挚爱的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只有“姑姑”——郭芙。
找补完了,我内心不自禁地为自己的诡计多端狡诈无比暗自得意。
“重阳一生,不弱于人”万万没想到,重阳祖师不仅在活死人墓中刻下了能破解玉女心经的【移魂大法】,还留下了出古墓的道路地图。
我在姑姑的细如蚊呐的教导下,学会了九阴真经中的“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大法”。
原来“移魂大法”是一种放心离魂之术,神游物外,心不附体,而玉女心经中的最高明部分旨在目光相接、令不相爱的二人强行心意相通,所以必须用到放心离魂之术,方能神游物外,免为所制。
如果要用移魂大法控制对方,也需要心无杂念目光专注的对视敌人,重阳祖师就是看出了玉女心经的本质是目光相接心神控制的“摄魂术”,所以才会用原理相同的移魂大法来克制玉女心经。谁也不能制服对方,也不致为对方所制,各自悠游自在。
我领会到这一层,不禁暗暗感叹重阳祖师果真不负天下第一的名号,更是暗暗心惊自己曾经几次中了玉女心经的精神控制,把姑姑小龙女幻化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娇柔小妹子,差点做出冒犯师尊的事情。不知重阳祖师刻下移魂大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林朝英这个曾经的红颜知己想要通过旁门左道的邪功来强行让自己跟她【心意相通】,而感到恐怖、感到害怕呢?
出了古墓之后,李莫愁师徒下山去了,我竟然忘记了姑姑身上有伤,迫不及待的说要出去游玩。
在山上住了一年,我在自己的小茅屋旁种植了很多玫瑰、茉莉等芳香浓郁的花,不知道用这些香花给“姑姑”郭芙编花冠,她会不会嫌弃我把花儿弄臭了呢?哼哼,这次一定不会了。
但是我几次催着伤好了的姑姑下山去玩,姑姑都说郭靖黄蓉不会对我好,说我打不过大武小武郭芙。我着急去见郭芙,口不择言地说:“小时候顽皮才打架的,现在长大了,我不跟他们计较就是了。”姑姑始终坚持郭靖黄蓉郭芙不会对我好,闷闷不乐饭也不吃地回屋了。
我也心情郁闷,更加迫切的想下山了。
义父欧阳锋来找我了,我兴奋地不行,又可以跟义父学蛤蟆功以及颠倒错乱的九阴真经了,完全没注意到姑姑被义父点了穴。我对姑姑的事一向这么粗心大意,不管是姑姑的玉蜂还是姑姑被人点穴,我都特别粗心,一点也看不见,欢欢喜喜地跟着义父走远了,跟义父在一起练了一晚上的蛤蟆功,九阴真经颠倒版。
直到天色大明,义父跑掉了,我才走回小屋,只看到甄志丙这个道士鬼鬼祟祟衣衫不整的跑路,我冲上前去抓住他喝问,只见他失魂落魄满脸慌张,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放他走了,心中暗自好笑,一回头才看见姑姑赤着双足躺在玫瑰花丛里面。
我扶起姑姑,发现姑姑也衣衫不整,而且不能动弹,忙给姑姑解了穴道。谁知姑姑浑身软绵绵的好像全身骨骼都融化了一般躺在我身上,我不动声色地移开姑姑,问姑姑怎么了。
姑姑满脸通红笑意盈盈,娇羞不已,说:“你怎么还叫我姑姑?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应该叫我媳妇儿,或者龙姊。”
我大吃一惊整个人都不好了,迅速弹开,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大声喊:“不!你是我姑姑!是我师父!不是我媳妇!我怎么敢!”
我在桃花岛的时候,郭伯伯因为我不尊重祖师柯镇恶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逐出了师门,郭伯母教我读诗经论语、四书五经,里面全是尊师重道做道德君子的教诲,我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欺师灭祖侮辱师父的乱伦畜生?师父是我一辈子都要尊重敬仰的人!
我言辞恳切话语坚决,哪怕小龙女亮出守宫砂,口口声声说我们已经做了夫妻,我也坚决不松口,小龙女气得呕血,吐血不止,举起手要一掌拍碎我的天灵盖,我丝毫不愿屈服,她因玉女心经内功弊端太大,情绪激动而呕血,重伤复发,终究不忍下手,撇下我而去。
我没有追上去,眼睁睁看着小龙女姑姑的背影消失在山上,后怕不已地全身颤抖,生怕小龙女一个不开心又回来拍死我。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小龙女姑姑要嫁给我,等了一夜发现姑姑没有回来,我赶紧收拾包袱,把小龙女姑姑和我的衣服胡乱一包,马不停蹄匆忙下山去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下山之后,我离终南山越来越远,到处打听有没有人见过一个白衣美貌女子,结果一无所获。我明知姑姑性格孤僻不喜人多,却走上大路,不到半天就来到了城镇集市,房屋众多的地方,进了一家客店,跟店小二打听白衣美貌女子。
店小二奇怪道:“穿白衣?可是家里死了人?”
我心想姑姑一年四季都是穿白衣,的确不太吉祥,有点丧葬意味,也没否认,只问他有没有见过。
店小二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店小二反倒说我跟白衣女子很像,说那白衣女子跟我一样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跟人打架动手。
我知道小龙女姑姑性子向来不急,对世间万物也没有什么兴趣,就算动怒也不过是淡淡说我几句,从不疾言厉色扬眉动唇,一贯的冷若冰雪,更不喜与人争执动武争强好胜。店小二说那白衣美貌女子是个“火性儿”,一言不合就跟人打架,怎么可能是小龙女呢?
难道是郭芙?郭芙这个急脾气的火性儿大小姐来找我了?我瞬间心花怒放,喜笑颜开:“我……我妹妹跟人动武了吗?”
难道郭芙这些年也跟我一样,从来没忘记过我?她来找我了?我太过喜出望外了,都没注意店小二说那白衣女子一刀割了两个道爷的耳朵,郭芙虽然刁蛮,但是心地善良侠义心肠有礼貌,从不仗着父母武功伤害别人,更没想到郭芙这么生气勃勃的女孩子,根本不喜欢穿死人才穿的丧葬白衣服。
第二天我出发跟着那些道人去往豺狼谷,为了不让姑姑认出我抓我回古墓,我故意偷偷进了一户农家,偷了一身农家衣服,把自己打扮成戴着斗笠的牧童,生怕被姑姑小龙女认出来。
然后又偷了农户一家赖以为生的牯牛,坐着牯牛赶路,终于到了那些道士和白衣美貌女子约定的地方。
那白衣美貌女子按约定而来,我一见大失所望,果然不是郭芙!并不是全天下所有脾气暴躁火性儿的女孩子都是郭芙,我在痴心妄想些什么!而且那白衣少女皮肤暗黄,如何能与郭芙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相比?我心中伤痛,郭芙果然不可能想念我、到终南山来找我,心头一酸,哭了出来。
那白衣少女跟道士动武,我只看了几招便看出来她也是古墓派的弟子,或许又是李莫愁的徒弟。我懒得多管闲事,双手枕头,仰躺着斜眼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直到看见了她扬眉动唇的怒色,心头大震——郭芙生气踩死小黑鬼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发雷霆,秀眉一扬,嘴角一撇,脸上登如罩了一层严霜,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见了她发怒的样子,实在太像郭芙,情难自己,立时决心相助。
救下陆无双后,我痴迷于她生气的样子,总是故意惹她生气,心道:“郭芙现在应该在桃花岛上吧?眼前这女子若是郭芙,该有多好。”
我唤陆无双媳妇儿,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明明可以躲开,却呆呆地傻站着挨了这一巴掌。原来被人打耳光,竟然是这种感觉,原来被人打耳光,是真的很痛。我感受着郭芙9岁时候的痛楚,心里埋怨自己以大欺小,居然打小妹妹,后悔极了!也不知郭芙现在还记不记仇,是不是更加讨厌我了?我心酸难过,又故意惹怒陆无双,她抬手又给了我一巴掌,我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傻乐,心想:“真媳妇儿郭芙不在,就让假媳妇儿陆无双替你打回来吧!”心下寻思,呆呆的凝望着她,竟似痴了。在见不到郭芙的日子里,我也只能这样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一路躲避李莫愁的追杀,跟着耶律铸来到了龙驹寨,又见到一个黑衣女子来杀耶律楚材,被一个叫耶律齐的全真弟子阻止,陆无双说耶律齐的全真武功比我厉害,我心里不服,眼看那黑衣女子报仇失败,一副凄楚之色就要自尽,我心头一震,胸口一痛,失声叫道:“姑姑!”
因我被逼着发誓一生一世只爱“姑姑”一人,为了不让毒誓应验,我每次遇到长得很像郭芙,或者脾气像郭芙的女子,我都会说她们是“姑姑”,我心目中苦苦爱恋的“姑姑”,从来都是郭芙。
因此在听到耶律燕打趣耶律齐说:“你既要她作我嫂子,就不该放她啊。”时,“嫂子”两个字让我心生醋意,杀意满满!我作为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耶律齐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情敌。
我醋意滔天,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耶律燕那句“嫂子”,追着离去的黑衣女子,传授她三招杀了耶律齐的招数,全然不顾耶律铸给我们提供了避免被李莫愁追杀的落脚之地避难之所。
我教她武功,却见她秋波流转,娇媚动人,不自禁想起郭芙的双目流动、秀眉纤长,忍不住想抱她一抱,亲她一亲,以慰自己相思之苦,只是此事太过大胆荒唐,咬住刀背,一张脸胀得通红。
完颜萍那知我的心事,自觉全身酸麻,双腿软软的似欲摔倒。
我踏上一步,距她已不过尺许,正想拋去刀子,把嘴唇凑到她眼皮上去亲一个吻,猛地想起:“她好生感激那耶律齐以礼相待,难道我就不如他了?哼,我偏要处处都胜过他。”
后来跟完颜萍诉说自己的身世,是我生平第一次跟人诉苦,斤斤计较自己一定要比完颜萍大,好叫她妹子,听她叫我“杨大哥”。
在完颜萍和耶律齐比武败走之后,我又追上完颜萍,跟她倾吐我的身世凄苦童年悲惨遭遇,以及杀父之仇。
我看着完颜萍的眉眼实在是太像郭芙,还是忍不住:“完颜妹子,我想亲亲你的眼睛,你放心!我只亲你的眼睛,别的什么也不犯你。”
完颜萍眼波流转双目流动,像极了郭芙,我大声尖叫,猛地抱住完颜萍,亲她眼睛,心中却痛苦万分,但凡郭芙不讨厌我、恨我,我何至于如此痛苦!望梅止渴吗?不,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郭芙啊郭芙,多年不见,你会想我吗?你还是那么的厌憎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