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十分,女生宿舍里面已经是嘈杂不堪。唯独曲宴的宿舍里安静的出奇。
走廊那边,由远及近地传来两个女生刺耳的尖笑声,“咦啊”,她们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声音放的很尖,极具穿透力。她们走几步便是笑作一团,靠在同班的宿舍门口给其他人学着这一句话,随后又是笑作一团。
乱糟的头发,嘴里含着的的牙膏沫,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发黄碎裂的镜子。
曲宴放下手上正在收拾的衣服,往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无聊”。
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女生们的小团体自然形成。看着那些人在门口疯闹,曲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初中。如果在初中,自己搞不好也是现在在那模仿着某个受害者的人之一了。
应该是笑累了,也可能是快要到熄灯时间了,班长和另一个女生终于回了宿舍。墨水好奇地上去问:“班长,你刚才在外面笑什么呢?”班长一向喜欢这些阿谀的人,刚想开口,眼睛却是瞥到了曲宴,“啊,等会告诉你,这里不方便。”宿舍就四个人,在针对哪个自然是一目了然。
曲宴一笑,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拿着牙杯进了洗手间,还贴心的关上了门。不一会外面再次传来了刺耳的笑声。
其实不用猜,班长在模仿的那个女生,已经在班里被针对了。相比之下,她好像比曲宴还不好过。同样是被孤立,曲宴更像是孤立了全班,她从一开学就是独来独往,每天都是冷着脸,为此还被班主任找过,觉得心理有问题。最后用一句“低质量的社交不如高质量的独处”打败了班主任。
那个女生嘛,毕竟小姑娘,长得实在是好看太多了,往那里一站,瞬间就看不到其他的人了。再加上又是本年级老师的孩子,幸福的走读生,名副其实的关系户,想让人不关注她都难。
这不,今天下午,因为在教室里差点被撞到,那女生喊了一声。明明是很正常的反应,却被有心之人听去,无聊又愚蠢地一遍遍模仿。
晚上躺在床上即将睡着的那一刻,曲宴还在想,“那孩子叫什么来着......依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