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老板!
他也被玉兽玦带过来了!
我立刻小跑着赶到树下。他从树上一跃而下,看到我之后却怔愣住。

是你……
他应该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被带到另一个时代的怪事。

你别担心,是玉兽玦有末能释怀的执念才把我们带过来的。

玉兽珏?抵念?

对了,你穿越的时候有听到它说的话吗?

根据我推断,得先想办法帮这个村治好瘟疫才能回去。
青年清俊的面容染上了疑惑,眼底一片茫然,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颈。
辰老板是一头银发,眼前的青年却是黑发,眸色也不相同。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不是辰老板的那种疏离冷淡的气质。
而且他刚才说可以带我上山,应该对这里很熟悉,所以他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不知怎么称呼?
青年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失望。

吉月令辰,或跃在渊。刘辰渊。

你好……
和辰老板长得真的挺像的,莫不是他的祖先?
我出神乱想时,面前的青年再度开口。

你不是要采苍术吗,走吧,我带你去。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忙跟上,我们路过之处关门声不绝于耳,村民们对他避之不及。
还有一些人,看他的目光满足轻蔑和敌意。
一路上刘辰渊都默不作声,我忍不住打量他,却见他神色坦荡,并不气恼。
走到入山的路口,他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香炉,揭开炉盖轻吹后再盖上。
不一会儿香炉里散出烟雾,有些呛人。

这是什么?

炉里燃的是白芪、花椒等药草混合少量硫磺磨成的药粉,嗅觉灵敏的野兽闻到会自觉避开。
我又轻轻嗅了嗅,果然能闻到一些独属于药草的清冽气味。

村里人好像都不信医,也不认识草药,你是怎么懂这些的?
他顿住脚步,定定地看着我。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明明答应过会回来找我的。
林地幽深,山风轻拂,他看着我,神情随着我的沉默而落寞。
野兽的呜咽声传来,我下意识向他凑近。他垂眸,把香炉递到我手上,轻叹一口气。

唉,草药是师父教我认的,我只是略懂皮毛。

我和师父现在住在离万年村一里地外的小君山上,你想去见见他吗?
我有些诧异他为何突然提起要带我去见他师父,大约是古人的礼数?

好呀!你帮了我这么大忙,去拜见一下他老人家是应该的。
他深澡看我一眼又很快转过头移开目光,嘴角往下抿了抿。

山里路不好走,这个给你。

或者你抓着我……

谢谢。你想得真周到。
被削去枝节的木棍当拐杖很趁手,还能用它赶走一些藏在灌木从里的小生物。
刚才我还好奇他捡根本棍削来削去是做什么,原来是贴心给我准备的。
我还想再夸他两句,结果看到他耳根泛起了红——这是害羞了?

你和你师父怎么住在村外,你们不是万年村里的人吗?

我同师父素来不与村里人来往。

为什么?

村里人热衷祭拜神灵,遇上好事便说是神佑,不顺便说是神惩。

生病了也不吃药,只相信神灵赐福,谁被认定不敬神灵,便要遭全村人责难。

师父他就是因为不信神被村里驱逐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难怪那些村民刚刚是那种态度,在他们眼里,刘辰渊和他师父都是不可理喻的异类吧。

可是我找草药是为了帮村里人治病。

我知道。

你不介意吗?

我只是帮你。

我……

到了。
山风清冷,叶动花摇,长满苍术的缓坡像一片泛着波光的碧海。1
哎,信神不如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