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经降下,四周亮起了暖暖的灯笼。
上官浅大夫,周大夫。
无人应答,只有一阵微不可查的响动。
视线聚拢清楚之后,一把薄薄的刀刃已经举在自己眉间。上官浅一声惊呼,手上竹篮掉落,
里面掉出许多首饰和发钗。她下意识地蹲下,想要伸手去捡那些首饰,就突然听见一个少年稚气而冷漠的声音。
宫远徵别动。
宫远徵你是谁?
宫远徵刀锋逼近,询问。
上官浅先是受了惊的样子,随后正色道:
上官浅上官浅。
#宫远徵新娘可不该来这。
宫远徵不由得怀疑这女子踏着夜色而来的用意。
上官浅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体质偏寒,湿气郁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拿了一个白玉令牌……我来找他,想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治一下我这偏寒的体质……
上官浅姿态柔弱道。
宫远徵轻蹙眉头,
#宫远徵你就这么想被执刃选中?
宫子羽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瞎了不成。
上官浅她脸上立即堆起憧憬般的笑容,眼里带着光眉目传神地诉说着:
上官浅不想了,现在的执刃宫子羽,在我眼里,根本不配。最有资格做执刃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宫远徵的刀突然放下了,桀骜少年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但是极度冰冷的声音。
宫尚角你很了解我吗?
上官浅转过身,便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瞳,宫尚角冷若刀锋的面容凉薄而淡漠,浑身黑袍,散发着夜凉如水的气息。
那声音把她带得远了,让她恍惚想起宫清徵对她说的话。
宫清徵你只有一次机会,全看你自己,东西我也给你了,抓住他,就抓住了活的希望。
上官浅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恭恭敬敬地行礼,双手无意触到了腰上悬挂的那枚玉佩,轻轻一晃。
浑厚的钟声回荡在山谷内。执刃大殿内,三位长老已经宫清徵端坐在殿上,神情都很肃穆。
她坐姿端正,神情严肃,宫尚角却看见了她的疲惫,她最想要就是自由,宫门困住了她,可自己却因那不能说的情愫,觉得庆幸。
他永远不会将情愫述说, 他会用尽一切保护宫门,宫门在,她就在,宫门安,她就安。
宫清徵子羽,按照礼数,父母离世,三年守孝,但念此次变故,就从这次进入宫门的姑娘中选出一位心仪之人,留在身边暂作随侍,另寻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宫子羽有些意外,但大局为重,他很清楚,于是点点头答应:
宫子羽好。
少顷,长老忽然转过身,对一旁的宫尚角说,
长老少念及尚角也到了婚娶之年,不如也一并选择了吧。
宫清徵也好,好事成双。
宫清徵附和着。
宫尚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端坐的宫清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疼又难受。
他知道自己作为角宫宫主,是逃不掉的,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太突然,没关系,只要能永远看着就够了。
宫子羽尚角哥哥历来眼光独到,要求甚高,不知道,‘我挑剩下的’姑娘里能否有哥哥愿意将就的。
宫子羽故意加重后半句话的语气。
宫尚角子羽弟弟,我对任何事情,从来不会将就,帮我把上官浅姑娘留下。
他没有喊出“执刃”二字,心平气和的一句话就否认了他的身份。
宫清徵对二个人的摩擦并不感兴趣,只是在听到上官浅时,闪过一丝笑意。
消息,玉佩,该给都给了,再抓不住,她都要怀疑无锋的眼光了,好在上官浅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接下来就看云为衫的了。
希望能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