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清躺在宿舍床上,有些迷茫,距离毕业不久了。
梦里,他又看见了她。
高中时期的王福清,还很青涩,但他青涩的模样里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别扭的叛逆。
同桌却与她截然不同,安安静静的,但王福清感受得到,她并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她安安静静不惹事,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王福清承认,她很漂亮。
最初王福清也只是觉得苏星念很漂亮,便没有再多的想法了。
直到---
王福清看见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个周末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王福清收拾好东西,和兄弟们吵吵笑笑的出了校门。当时王福清玩的很嗨,天色也暗了,学生们都走完了,王福清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丫的,和我回去,给你弟弟道歉!不就是拿了你的镯子吗?别逼我让你回家辍学!”
一个中年大叔拉着苏星念的手,全然不顾身边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更不顾及一个女孩的感受。
王福清看了一眼,没理会,他并不觉得是什么值得去看热闹的事,他就只觉得是和父亲闹了矛盾而已。
可是苏星念却和他对上了眼。
王福清突然没由来感觉很没面子。
自尊心又在作祟,他抄起手上的雨伞,向着那男人走过去。
其实那几步路,他也在想:“真的有必要去帮忙吗?会不会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如果真的只是和家里人矛盾呢?”
可那男人却越来越过分。
“你不知道妈为啥要走吗?你成绩但凡好点,她会不要我们吗?不过走了也好,哎呀,反正现在有你张阿姨了,多好,还生了个弟弟,成绩比你好,多拿得出手,你看看你,长的也不行,成绩也不行,听爸的,高中就去打工吧。”
王福清还没走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苏星念失控扇了那男人一巴掌。
苏星念明明就是你!都是因为你!你天天打老婆和孩子,还有那镯子你知道对我多重要吗?另外,你也该清醒了,她走了,是真走了?你还不明白吗?
那男人终于有一瞬的错愕。“怎么可能?她不是改嫁了吗?那个姓李的男的不是对她很好吗?”
眼见那男人扬起厚重的手掌,就要扇过去时,王福清拿手挡了下来。
王福清再这样,我就打电话给班主任了!
那男人不屑的看了眼王福清:“你算什么?咋的,看上我闺女了?拿彩礼来啊。”
那男人又添了把火:“没钱就别来烦我,我收拾赔钱货,还用得着你这个不相干的人管?”
看着那人油腻的样子,王福清终于没忍住动手打了人。
王福清你大爷的,你管我是不是要娶她,我就喜欢英雄救美怎么地?
终于有路人出来拉架。
王福清拍拍灰起来了,额前碎发落下,挡住了他那红的可怕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这男人哪句话刺痛到了他。
苏星念看了看王福清,并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
依旧低着头。
王福清也没奢望得到什么回报,捡起地上的书包,走了。
第二个星期,苏星念难得的主动对着王福清说话。
苏星念前天谢谢你,你能别告诉别人吗?
王福清嗯。
苏星念松了口气,继续低头补作业。
王福清你周末不写作业的吗?
苏星念我没空。
这不是借口,苏念安确实很忙,要帮着带弟弟,弟弟不让她写,她又能怎样,惹得他不高兴了,她或许就没法上学了。
王福清以后,我给你补课,可以吗?
苏念安错愕。
王福清嫌弃我算了,哥虽然不是第一,但起码也是年级前五十。真的不要吗?
苏星念可我没有东西能回报你。
王福清不用,平时陪我唠唠嗑就行了。
在王福清的帮助下,苏星念竟真的提高了不少。
周末休息,王福清意外收到了苏星念的消息。
苏星念能陪我吗?
王福清想也没想就出门了。
看见苏星念难得的落了泪。
印象里,苏星念很少落泪。
王福清有点不知所措。
半空中的手也默默收回。
王福清坐在苏星念身旁,不开口,就这样两人做到了下午。虽然其实苏星念哭了没多久就不哭了,只是静静地发着呆。
王福清试着活跃气氛。
王福清你知道吗?我初中的时候,觉得我的名字特别土气,哭着让我妈帮我改名,可她就是不干,还把我打了一顿……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苏星念终于有了表情。
苏星念对不起啊,我那么冒昧叫你过来。
王福清哎呀,走几步路而已,so easy so e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