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双素来狐媚横生的眸子,总是盈满勾人的流光,似能将人的魂魄揉碎在其中,然而此刻,那目光却如寒霜突袭幽潭,骤然冰冷,清冽得令人不由心头一震,此刻纤纤素手轻抬,指节微屈,在唇边漫不经心地一抹,那猩红如霞的血痕便被悄然拭去,嗓音仿若三月细雨浸润过般绵软,又似蜜饯轻融于舌尖般甜腻又醉人,话语间,一抹蚀人心魄的妖娆悄然攀附在每个字句之上,如同雾霭笼罩的花枝,美得惑人,却也危险。
唇角微扬,一抹冷笑如烟波在湖面缓缓散开,却终究掩不住其中深藏的讥诮与疏离,我轻启红唇,声音宛若从幽暗深处传来:“呵~诸位,莫不是忘了一件事?”笑声轻飘,如同夜幕下绽放的烟火,瑰丽间夹杂着几分迷离,撩拨着每个人的神经。
我:雀媚短暂停顿后,语调愈发散漫,却字字清晰如刃,直刺耳膜:“我本是因‘七情六欲’孕育而生的妖物,不过徒顶着一个‘神’的虚名罢了,何曾与慈悲二字扯上干系?那于我而言,又有何相干?”一字一句吐露而出,宛若镀上了一层蛊惑人心的魔咒,在空气中低回盘桓,经久不散。
我:雀媚“世人所敬畏的,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称号罢了,‘神’这一称谓,宛如一柄高悬于众生头顶的冰冷利刃,令他们惶恐不安地卑躬屈膝,然而,若有一日,这个耀目的称号从我身上被剥离?”
我:雀媚稍作停顿,语气陡然转冷,恍若寒冬的霜雪悄然覆面,丝丝寒意如利刃般直刺骨髓:“他们大抵会在暗处对我唾弃与谩骂,甚至恨不能将我碾入泥泞中,使我永堕深渊、再无翻身之日……"尾音渐次消散,却似毒蛇冰冷的信子蜿蜒舔舐耳际,在凛冽寒意中绽放出危险而魅惑的绮丽之花。

“所以,这叫我如何甘心,凭什么?仅凭这一件事,就将罪责全然归咎于我?这等判决,又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竭力高声嘶喊,声音几乎撕裂了空气,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深深的委屈与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冲撞而出,仿佛胸腔中积压的所有冤屈都在此刻找到了决堤的出口,喷薄而出,直逼人心

诸神心中都明镜似的,她绝不是表面那般无辜,在那佯装纯良的伪装之下,实则潜藏着无数黏稠而深沉的恶意,众神对此心知肚明,然而,在少数神明那被光明掩盖的阴暗角落里,却有一丝微弱到几乎被湮没的声音暗暗低语:
“毕竟,她的过错……也并非完全不可饶恕。”
当然,这仅仅是极少数神明内心深处一抹稍纵即逝的犹豫,仿若夜空中流星划过,刹那的微光转瞬便被无边的黑暗吞噬,那种情绪还未曾真正成形,便已被滔天的谴责浪潮所淹没,不留一丝痕迹。

更多的神明只是冷眼旁观,而那位高踞九天之上的司罚神尊“祂”依旧保持着那冷漠如霜的姿态,威严宛若亘古不化的寒冰,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只见‘祂’指尖萦绕着一抹神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凌空一扯,无形的力量如同丝线般贯穿而出,精准击中她的身躯。
我还未及反应,娇躯已猛然一颤,艳若玫瑰的脸上浮现出痛楚与难以置信的神色,那神情仿佛连灵魂都在这一击之下被撼动,几欲崩散:“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骤然炸响,如利刃划破天际,令乾坤亦为之动摇,一截莹润似玉、氤氲着璀璨神芒的仙骨,被硬生生地从你娇躯中抽离!瞬息之间,鲜血似决堤的洪流喷涌而出,不仅将脚下的地面浸染成猩红,更在司罚神尊那神圣无垢的幻影上胡乱泼洒,宛如一朵朵于虚空中绚烂盛开的赤红之花。
温热的鲜血滑落,与司罚神那冷漠而又俊美无俦的面容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令人几乎窒息的强烈反差,那一抹鲜红,恰似烙印在眼帘上的印记,刺目得无法忽视,仿若命运暗中编织的冷酷玩笑,于此刻愈发显得残酷而清晰。

你仿佛在刹那间被抽空了所有气力,面容如霜雪般惨白,再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地,唇角溢出一抹刺目的鲜红,鲜血蜿蜒而下,带着微凉的温度,全身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尖同时刺入,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都在这剧烈的痛苦中颤抖、痉挛,那钻心透骨的痛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要将你的意识碾碎。
然而,这种折磨早已融入你的记忆深处,成了一道刻入骨髓的烙印,无数次的经历让你对它再熟悉不过,可每一次的痛楚却依然鲜活得恍若初次承受,那种撕裂心神的剧烈感,依旧让你战栗不已,犹如灵魂深处的一场永无止境的风暴。
冷冽目光如刀锋刺向司罚神尊,牙关紧咬,似要将撕心裂肺的剧痛碾成齑粉,喉咙若被烈焰炙烤,每一次呼吸胸口似有火焰舔舐,音节挣脱唇齿,裹挟着恨意与杀意,艰难地吐出:“金硕珍!金硕珍!”他的名字在齿缝被咬碎、咀嚼,每念一次,心底的怒火如毒蛇盘踞,愈发汹涌,我渴望用这毒液将他淹没,让他在窒息中挣扎,我妄想让这毒素蚀他的血肉,将他抛掷于荒野,化作无人问津的残骸,即便施加千百种酷刑,即便他尝尽世间极致的苦痛,也难以平复我胸膛中燃烧的滔天恨意,那恨意,如潮水般拍打着理智的堤岸,几乎要将我吞噬殆尽。

风,轻柔地掠过你的裙摆,将那翩跹的裙袂高高扬起,那一袭红裙,艳似流火,妖冶如绽放的玫瑰,在风中肆意地猎猎作响,翻飞舞动,宛如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烈焰,在无尽的黑暗里跳跃、舞动,炽热而夺目。
然而此刻,这抹夺目的红却仿若肆虐的业火,无情地将你层层缠绕、紧紧包裹,那炽烈的色彩在空气中蔓延,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宣告:这位红衣美人所背负的罪孽,正应受此等严酷的惩戒。

“衪”那声音空灵缥缈,仿若穿越九重天际悠悠飘落,带着一抹超脱凡尘的淡然与神性,缓缓道:“既神骨已剔除,接下来便是抽出魂魄。”这声音每吐一字,都似有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震颤,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银白色的星光如梦如幻地洒落,宛如流光溢彩般璀璨夺目,那光芒一点一滴地汇聚、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这轮廓在瞬间开始了急剧的变化,一道清冷的虚影缓缓浮现,映入周围众神的眼里。
赤脚的神祇静悬于银色流光之中,那流转的光芒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阶梯,以无比谦卑的姿态托起“祂”的身形,那种光辉宛若有生命一般,如同虔诚的信徒仰首轻吻着“祂”的脚尖,在一片银白的光晕笼罩之下,神明的轮廓渐渐隐没,而柔光则如绸带般轻轻缠绕,将一切包裹得恰到好处,隐约间,那气息既圣洁又清冷,仿佛超越了凡俗的理解,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那神颜宛如雾里观花、似真似幻、却也难以捉摸,每一次注视都像是试图拨开迷雾,却又在触及真容的瞬间被悄然弹回,仿佛任何试图窥探“祂”真容的努力,最终只能化为泡影,徒留下一抹神秘,在心底激起无尽遐想,挥之不去。
神“最后,再问你一次——可曾悔过?!”‘祂’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那话语间仿佛隐藏着一片翻涌的怒海,以及难以言喻的深深失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震荡回响,直击人心。

熊熊火光在你瑰粉色的眼瞳深处肆意燃烧,几乎将整个瞳孔吞没,那眸底似有暗潮翻涌,映射出心底难以平息的情绪,我敛去脸上狰狞的神色,唇角再度扬起那抹熟悉的、温软而无辜的笑意——
一直以来,我钟爱浓烈而张扬的色彩,可表象之下,却总是披着一层娇柔脆弱的外衣,如同一株依附他人的菟丝花般,看似纤弱无依,令人心生怜惜,然而,这份柔弱不过是假象罢了,内里隐藏的是缠绵而危险的本能,只要稍加松懈,便能悄然收紧枝蔓,直逼对方的咽喉。
#我:雀媚“不曾悔过!”声音虽轻,却透着冷冽的决绝,像是一把裹着丝绸的匕首,在无声中划破空气,直指人心。

只见司罚轻抬手臂,掌心间一缕温热的神力悄然涌动,托起了那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一抹艳影,那残躯在这神力的支撑下缓缓起身,仿佛枯萎的花瓣被春雨唤醒,顷刻间重焕生机,那抹瑰丽的红影在空中摇曳,虽带着一丝破碎的靡艳,却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指尖微勾,无形的力量如丝线般缠绕而来,将你牢牢的牵引,身体变得轻盈虚浮,仿若脱离了世俗的束缚,每一步都带着无法抗拒的无奈与挣扎,被迫向前,朝他的方向靠近。
神眼中燃起愤怒与失望交织的火焰,每一个字都似是从紧咬的牙关中艰难挤出:“好!好一个‘不曾’。”

随后,他两指轻点雀媚眉心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炸裂,搅乱了你的整个意识,刺目的白光在眼前轰然迸发,那痛楚如万刃穿心,比剔骨之刑更甚千百倍,直击神魂最深处,仿佛连灵魂都被生生剥离。
每一丝神经末梢像狂风扫过的枯枝般寸寸撕裂,剧痛如潮水般层层涌来,无情地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尖叫声凄厉而绝望,划破长空,在司审台上久久回荡,震颤的余音似乎连天地都无法承载这般苦楚。
#我:雀媚“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不甘心!!”潋滟桃心眸中骤然掠过一缕怨毒之色,那情绪恰似暗夜中的潮水,悄然汹涌而起,于眼底深处疯狂翻腾搅动,仿佛要将一切撕裂、吞噬。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