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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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月考结束，下课铃实时响起，眼保健操的铃声一天不落地回荡在教室。

杨霄（班主任）“林沅翕，来办公室。”

他说完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办公室走，女孩攥了攥手中的物理试卷，终是叹了口气，慢悠悠跟上。

老师不在的教室没多少人做操，大多都是扯闲话的扯闲话，吃东西的吃东西。

严浩翔“叫她干嘛？”

严浩翔转过身问林予渲，林予渲从数学题海中抽离出来，看了看同桌的桌上放着成绩单，眼睛跟随着排名寻找，第七名的位置躺着同桌的名字。

林予渲“没考好呗，尤其物理，估计要被骂了。”

眼保健操的催眠铃声很快就结束，林沅翕攥着衣角回了教室，她一声不吭，第一次没有在课间吵吵闹闹，严浩翔转回身看她，见神色如常没多说什么。

又是一节课过去，午休时间大多数的人都不在教室，高二的学生总会是最叛逆的那一批，本该安静的时间他们却分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或是谈恋爱，或是静心，又或是聊八卦。

独独只有他俩在午饭后回到教室。

林沅翕趴在桌上看小说，脑海中回荡着老师说她起伏大的事情，五六分钟过去，书却未翻一页。

雨滴却和她突如其来的心情一起落下，许多同学却也只是躲进教学楼，教室里依旧空空荡荡。

书被合上，窗外的雨声淅淅沥，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打在树叶上的雨，从树叶尖滴下，在地上绽放一朵朵拥簇着的雨花。

少年戳了戳她的手臂，温热的触感在这凉爽的雨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沅翕“怎么了？”

她直起身直视严浩翔的双眼，却发现他的眼里似乎藏了些许担忧。

一张纸被他递到自己眼前：

严浩翔“怕你会想哭，先给你递纸。”

白色的纸张被他白皙的手攥着，窗外雨声不断，心中说不上来的感受，却仍在嘴硬：

林沅翕“我才不会哭，我又不是什么爱哭鬼。”

严浩翔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终是在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前开口：

严浩翔“小爱哭鬼都不会哭了呢。”

打趣的话随着人群挤入教室的吵闹而落入她的耳朵，心脏跳动不停的声音却比任何热闹都更加震耳。

……

回到家的心情更算不上太好，偏巧母亲在家，阴阳怪气与批评不断重复在林沅翕耳边，直到单位的电话打来，离开家之前还念叨着让她认真看书。

大门重重关上，端坐了许久的人终于塌下了背。

一场饭，就像是被批评的雨点浸湿，并不好吃。

怎么雨和雨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明明下午的雨还甜甜的……

手机铃声适时打断她发散的思维，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

严浩翔马上又是艺术节了，我想唱歌，你愿意做我的第一个听众，提点意见吗？

林沅翕只打了一个“好”字，几乎是发出消息的同一时间，严浩翔打来一个语音。

看来网速挺快。

严浩翔“擦去你眼角的泪，别哭了哎哟喂……”

低低的嗓音，唱着情歌却格外好听，只是一句，她就听出是之前和林予渲聊天时提到的歌曲。

一曲毕，她客观评价：

林沅翕“很好听，唱这么首歌又有小女生要抢着加你的微信了。”

严浩翔“评价这么高？林同学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哦。”

他知道自己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林沅翕的脸渐渐发烫。

严浩翔“下楼，我给你带了点评礼物。”

林沅翕跑到窗边，一个黑黢黢的人影站在路灯下，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她换了双鞋子拿了一条围巾就下了楼。

处于风口的小区在夜晚总是寒风呼啸，吹来的风像是一根根小针，刺的人皮肤生疼。

跑到严浩翔面前时，她微微喘了几口气，少年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递到她手里。

而林沅翕也将手中的围巾拿给他。

林沅翕“晚上风大，太冷了，你戴着回去。”

少年没有拒绝，围好围巾，才有听到她开口：

林沅翕“谢谢。”

谢谢你的安慰，谢谢你的歌，谢谢你的礼物。

……

林沅翕在未来的日子里，回想起那年的冬天，依然觉得：

初冬的味道，终究还是归于甜那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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