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虽是说着孙代表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叫尹净汉一个人去了公司新装的舞蹈教室，也不是让他练习的意思，他干脆用手机投屏了花园宝宝在显示器上看。

“你好。”两声小心翼翼的问候从门口传来，一个眼睛小小的像仓鼠，另一个长的很妖艳，尹净汉在公司这么多年还有一半以上的练习生见都没见过，这两人就在其中。

“你们好。”

“诶？是男孩子？那就好，刚刚他在门口半天不敢进来，就怕我们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撞见要挨罚呢，我叫权顺荣，他叫洪知秀！”权顺荣很快展露了自己外向的一面，嘴巴像开了阀门一样找了一大堆话题，却并不惹人烦躁。

“我叫尹净汉，你们也是被孙代表叫来的吗？”

“对，感觉有点不安呢。”叫做洪知秀的那个人开口了，说话斯斯文文的，和他精致的样貌一样。

没多去几分钟，又有两个人一起进来了，怎么都成双成对的，只有他尹净汉不受欢迎吗！这样想着，那两个人自来熟的走来权顺荣身边坐下，好奇的东张西望。

“你们是？”

“哦哦，我叫李硕珉。”“我叫文俊辉。”

“嘭——”舞室的门被不太温柔的打开，孙代表身边分别跟着几个策划，护送着进来好像皇上一样，压迫感十足的缓缓走进来。

刚才还放松坐着的几个人一下子站起来，恭恭敬敬排成一排，将沙发的位置让给孙代表，面对这些年长者，孩子总会露出胆怯的样子。

“这间练习室到出道前是你们的专属了，这段时间不要自己捯饬造型，行李什么的收拾一下。”孙代表话说的简洁明了，五个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权顺荣直接激动的红了脸，其他人都是对自身魅力的自信，当然也是开心的。

“还有，尽量不要出入人多的场所，这周之内搬到宿舍去。”

策划给每个人提出想一想自己想要的艺名，但是出道的事情不要在公司内大肆宣扬，策划有什么安排就跟着做，五个孩子已经做好了认真听指挥的准备，“有什么以前的罪了的人，现在该道歉赶紧道歉，有原则性黑料公司不会保的。”

交代完注意事项，孙代表就放人回家了，之后的日子只需要专注出道曲，没有行程的时候都可以休息，最重要的是不用受前途未卜的折磨，凌晨回家的步伐都蹦蹦跳跳的。

尹净汉没有着急离开，他朝原来的练习室内看了一眼，徐明浩正在指导最后一位回家的练习生，见到尹净汉在门口，用嘴型轻轻问了声：“怎么了？”

“等你一起走。”尹净汉一样回了嘴型，徐明浩竟然看明白了，他把手上指导学生的事做完，直接扔下一句“你好好练”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走了。

练习生自己想练的话，练到几点都可以，不过老师没义务陪着一起加班。

“怎么了？”徐明浩关切的问，本以为这一周都不会见到尹净汉在公司出现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刚才代表打了电话让我必须过来，没有办法。”

“你被训了？”徐明浩知道S社不可能开除尹净汉，所以没有太多关于被罚的担忧。

“我这周就得住宿舍了，以后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玩了，我好可怜。”尹净汉向徐明浩撒起娇来，说话间却都是忧愁。

马上要出道了，尹净汉害怕。徐明浩明白其中的理由，他不愿意挑明。

尹净汉看着机灵，其实没什么很喜欢或一定要达成的，只是在无欲求中遇到了引导他走向这条路的孙代表，无所谓成为，也没必要拒绝，在害怕“尹净汉”在成为“艺人尹净汉”后被抹去存在。

这重要吗？人的二十岁和三十岁会像两个人再正常不过，变化后即便原来的自己消失也不会痛苦，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然而十七岁的尹净汉正是会因为这些害怕，他最恨的就是这头让他“无可替代”的长发。

“一起去吃夜宵怎么样？”徐明浩问。

“我晚上吃了坚果。”

“你早就到达目标体重了，干嘛一直减！开始练习出道曲会很费体力的！走走走一起去！”

徐明浩一般不会自己去吃夜宵，说不定某人也会在？这么想着，他没再说出拒绝的话，只是说道：“那我想吃烤串。”

徐明浩边推着尹净汉走，边笑着回：“好好好，都依你，就当作你的出道庆功宴。”

果然，和徐明浩吃夜宵必有金珉奎在场，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徐明浩和尹净汉认识，但是两人同时出现，金珉奎还是觉得心中突然一慌，却说不出什么缘由慌张。

三人之中只有金珉奎不太自在，另外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了。

“嗯？你们俩认识吗？”徐明浩故意这样问，之前金珉奎发的游乐园烟花视频里拍到了尹净汉的身影，他就猜测尹净汉在金珉奎所在的学校读书，只是没有一定要挑明的必要。

“我现在算是他半个监护人。”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上经过上一次和孙女士的谈话，金珉奎还接到了尹安荣的电话问候，大概意思就是找金珉奎做“监护人兼职”。

尹安荣本身的工作不那么轻松，休息时间还要维护夫妻生活的和睦，他很清楚自己对儿子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但是他依旧选择给予孙女士童话般的生活，为了爱情嘛，是要舍去一些东西。

“嗯真是辛苦你哦。”尹净汉故意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回道。

“好咯别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徐明浩给桌上的酒杯都满上，开始了老领导发言，“咳咳，本来这个话应该由明日之星来说，但是他嘴里说不出什么正常话，所以我来代劳。首先干杯！祝贺我们小寒同学即将出道！”

尹净汉眯着眼睛笑着，平时尹净汉的笑容总是透漏着一些微妙的坏心眼，此刻大概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大家在为自己庆祝感到开心。

上一次喝酒还是春游时偷偷买的啤酒，度数不高，和这两个成年人一起喝的酒度数翻倍飙升，没两杯就已经有点冒泡泡了。

徐明浩没有预兆的上手将尹净汉的头发摞到脑袋后面，就像上次一样，深邃的看着尹净汉，尹净汉也因为这番动作不明所以的反看着徐明浩，两人因为平时舞蹈课程上的肢体接触，这点程度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金珉奎却黑着脸坐在对面眉尾微微抽动，

“很好看啊短发，一样让人一眼就心动。”

“！？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