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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走到光里去”

边伯贤听见你的夏天

五年后

机场广播正在播报航班信息,人流像潮水一样涌过。

边伯贤拉着登机箱,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身形比五年前更挺拔,眉眼间少了些锋利,多了几分沉稳。

手机震动,是沈清辞发来的定位。

他在VIP通道口停下,抬头看向电子屏。

航班延误,预计晚点四十分钟。

他笑了笑,回她:

边伯贤
边伯贤

“不急,我等你。”

这五年,他学会了等。

等比赛,等结果,等她巡演结束,等她从世界各地飞回来。

三个月前,边伯贤正式宣布退役。

没有眼泪,没有煽情的长文,只是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他第一次站上世界赛领奖台,手里举着奖杯,背景是漫天金雨。

配文只有两个字:“再见。”

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他巅峰期退役太可惜,有人说他早就该休息。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再赌命了。

他还有别的东西要守。

退役仪式那天,阿然哭得比他还凶。

小北抱着他,说:“哥,以后常回来坐坐。”

边伯贤
边伯贤

“一定。”

他坐在台下,看着新一代的年轻人上场。

他们眼里和他当年一样的光,莽撞、灼热,像要把整个世界烧穿。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接力棒,交出去了。

沈清辞的巡演,这一站是上海。

体育场座无虚席。

边伯贤坐在后台侧幕,看着她在光里唱歌。

那首《听见》,她依然每次都会唱。

五年,她从一个被资本裹挟的爱豆,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家。

她写歌,制作,甚至投资电影配乐。

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阴影里。

唱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全场安静。

她拿起麦克风,声音很轻:

沈清辞

“今天,有个人也在现场。”

沈清辞
沈清辞

“如果没有他,我大概不会站在这里。”

沈清辞

她看向侧幕。

目光穿过光束,准确地落在他身上。

边伯贤站起身,朝她走去。

一步一步,像五年前那个雨夜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他走到舞台中央,握住她的手。

掌声像海啸一样涌来。

监狱探视室里,玻璃隔在中间。

顾凛比五年前瘦了很多,鬓角有了白发,眼神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锋利。

“听说你要结婚了。”他先开口。

边伯贤
边伯贤

“嗯。”“下个月。”

“恭喜。”顾凛笑了笑,笑意很淡,“我输了。”

边伯贤
边伯贤

“你没输。”

边伯贤看着他,

边伯贤
边伯贤

“你只是……选错了路。”

顾凛沉默了很久。

“她幸福吗?”他问,声音很低。

边伯贤
边伯贤

“很幸福。”

顾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临走前,他忽然说:“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边伯贤顿了顿,说:

边伯贤
边伯贤

“好。”

走出监狱时,阳光很好。

他抬头看向天空,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媒体,没有铺张的排场,只有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林念从巴黎飞回来,穿着一身酒红色礼服,抱着吉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

阿然当伴郎,喝高了,抱着小北哭,说以后再也没人叫他“阿然哥”了。

沈清辞穿着白纱,站在草坪尽头。

风把头纱吹起来,她笑着看他。

边伯贤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阳光里。

司仪问:“你是否愿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得毫不犹豫:

边伯贤
边伯贤

“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他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庆幸。

庆幸还能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还能亲手给她戴上这枚戒指。

很多年后,有人问边伯贤:

“你重活一次,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他想了很久,说:

边伯贤
边伯贤

“是学会了怎么好好活着。”

不是赢比赛,不是打败谁,不是证明什么。

只是活着——

在清晨醒来看见阳光,在夜晚回家看见一盏灯,在耳机里听见她的歌声,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还是会偶尔梦见那个雨夜。

梦见自己倒在电竞椅上,耳机里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这一次,梦境的最后,总会有一双手,把他拉起来。

然后他睁开眼,看见她。

看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