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很少熬夜打游戏。
但今晚,新歌录音卡在一个瓶颈,制作人让她回去休息,别硬磨。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膝盖,登上了那个许久未动的账号。
好友列表里,「Y_Zero」在线。
状态显示:游戏中。
她没打扰他,只是点开观战。
画面切入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地图是三年前那场对局的复刻版,甚至连英雄选择都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乱入了一场路人局,被他带飞,结束时她随口夸了一句:“操作还可以。”
没想到他还记得。
比赛结束得很快,几乎是碾压局。
结算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聊天框里弹出一行字:
“还记得这个图吗?”
沈清辞指尖动了动,打字:
“记得。那时候你话很少。”
对面停顿了几秒:
“那时候没资格多话。”
她没懂这句话的意思,正要问,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语气急促:“清辞,明天早班飞机,有个紧急商演,品牌方临时加的钱,必须去。”
“几点?”
“六点机场,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到楼下接你。”
沈清辞挂断电话,再看屏幕,游戏已经掉线了。
网络图标转个不停,最后弹出红色感叹号。
Wi-Fi 断了。
她起身去检查路由器,却发现网线被人拔掉了。
插头就那样松松垮垮地挂在墙上,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
与此同时,边伯贤猛地从电竞椅上直起身。
屏幕右下角,沈清辞的头像暗了下去。
观战强制中断,系统提示:玩家已离线。
他皱眉,切出去看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一切正常得不正常。
他点开加密文件夹,调出沈清辞未来三年的行程表。
明天早上六点,她确实有一个外地商演。
但原定行程里,那场商演是下周。
“提前了。”边伯贤低声自语。
江辞霄动手了。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
出门前,他看了眼日历。
距离他前世死亡还有三个月零七天。
距离沈清辞第一次被江辞霄完全控制,还有一个月。
他不能再等了。
—
凌晨三点,沈清辞的公寓楼下。
黑色轿车无声滑行而来,停在路边。
江辞霄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副驾驶上,助理递过平板:“边伯贤刚刚离开了住处,方向是这边。”
“他知道多少?”江辞霄问。
“目前看来,只知道行程变动。”助理顿了顿,“但他查过你,查得很细。”
江辞霄轻笑一声:“有意思。”
他低头翻看平板上的资料——边伯贤的医疗记录、比赛数据、社交关系,一片空白。
这个人干净得像一张刚换的新账号。
“跟上去。”江辞霄说,“别惊动他。”
—
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打着哈欠:“这么晚去哪儿啊?”
“机场高速。”他报了个地名,然后低头给沈清辞发了条游戏消息——
“明天降温,带件外套。”
消息发送成功,却像石沉大海。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
前世,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后悔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这一次,他要在机场拦住她。
哪怕只是让她晚一步上车,晚一分钟起飞。
出租车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另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边伯贤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他知道,这场博弈,从今晚才算真正开始。
而此时,沈清辞正站在路由器前,试图把那根网线插回去。
插了几次,都插不稳。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切断。
包括她和这个世界之间,某条看不见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