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耳机里的光

凌晨两点，屏幕蓝光像冷水一样泼在边伯贤脸上。

他靠在电竞椅里，指尖发麻，机械地敲着键盘，耳麦里全是队友急促的声音：

“阿予！这波赢了我们就进全球总决赛！”

他没应声，只是轻轻咳了一下，喉咙里泛起熟悉的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予神牛！！」

「这就是最后一舞吗？」

他关掉直播，摘下耳机，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跳出来：

“顶流歌手沈清辞机场现身，粉丝接机现场一度失控。”

配图里的女孩戴着口罩，眉眼清冷，像他从没敢靠近过的光。

他笑了一下，想点开她的歌单，却眼前一黑。

—

再睁眼时，阳光刺眼。

边伯贤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去摸桌上的水杯，却碰倒了相框。

玻璃碎裂声里，他看清了日历上的日期——

三年前。

他还没打那场比赛，还没死。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滚烫的活着的实感。

他翻身下床，拉开窗帘，楼下街道人来人往，一切都还来得及。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

“阿予，今年联赛你要不要试试？”

他盯着那条消息，很久，才慢慢打字回复：

“嗯，这次我想好好打完。”

窗外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那天耳机里，沈清辞歌声响起的一瞬间。

这一次，他想走到光里去。

—

下午，他重新登录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游戏账号。

ID 依旧是「Y_Zero」，等级却已经掉得不像样子。

他点开好友列表，很多人已经灰了。

只有一个人，备注是「S」，头像亮着。

那是他前世唯一一次，和沈清辞产生交集的账号。

他记得很清楚——她在某档综艺里随口提过自己偷偷打这个游戏。

他花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个号。

鼠标停在「添加好友」上，陆予安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下去。

验证消息一栏，他只打了三个字：

“好久不见。”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忽然觉得，这一世，好像真的可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