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西母亲……母亲……
耳畔忽而响起微弱的呓语,紧接着张新成便感觉自己的袖子一紧,低头便看到孟淮西的手正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太史公曾说: 父母者,人之本也……疾痛惨恒, 未尝不呼父母也……
身体难受的时候,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人通常是自己的母亲,小时候张新成生病卧床时也会哼哼唧唧的叫唤着娘亲
可他的娘亲会来照顾,而阿淮的娘亲却绝不可能现下出现在床边照料,思及此,张小将军便忍不住心疼的抱紧了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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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羽扬在将军府后门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马车从远处驶来,他快步迎上去,待马车稳稳停好后才掀起幕帘将裴家小姐迎下来
忽而有马蹄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肖羽扬和常宁寻声望去,不多时便看到王宽策马而来
今日的五皇子穿了一袭鸦青色的玉绸袍子,上面以银丝绣着精致繁复的团花,衬得他愈发的丰神俊朗,贵气逼人
裴景见过五皇子
肖羽扬见过五皇子
肖羽扬和裴景同时向来人行礼,王宽忙将二人扶起,态度和煦地说
王宽不必多礼,我们快些进去吧
因着常年跟在张新成身边,肖羽扬偶尔也会接触到一些王公贵胄
在他看来,王宽简直和其他皇子格格不入,他个性温柔随和,待人接物也大方得体
而且他从不端着皇子的架子,即便是对肖羽扬这样的随行在张新成身边的小副将,他都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态度,完全不会让人感到紧张或害怕……
三个人沿着长廊往孟淮西所住的院子行去,在快要到时,一只肥猫忽的从旁边繁茂的枝叶中窜出,险些绊倒裴家小姐
王宽忙伸手扶住姑娘,待姑娘站稳后才蹲下身把在他脚边蹭的肥猫抱起来
略表歉意的对裴景说
王宽张新成养的猫,特别淘气,你别害怕
裴景稍稍平复了一会儿才应了声"无碍",但从表情来看,显然是被吓到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王宽的目光,裴景秀丽的面庞不由得飘过一抹红云,垂下眼帘柔声问
裴景五皇子,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王宽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姑娘看着实失礼,忙抱着猫冲姑娘躬了躬身,说话时声音竟不自觉的有些磕巴
王宽没……没了……
王宽实在对不住,我太失礼了,不该这么盯着你……
裴景的脸更红了,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迟疑了一会儿才说
我们……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将军夫人的情况吧……
张小将军这两日可以说是衣不解带的守在夫人的床边照料,他命人将需要处理的军务全部搬到了这里,一边照料孟淮西一边兼顾这些卷宗和折子
丫鬟将军,五皇子和裴小姐来了
张新成速速让他们进来
张新成将孟淮西的手放回薄被里,起身走出寝阁来到小厅相迎
裴景一进屋便随倚华一道拐入屏风后的寝阁,王宽等在小厅,和张新成说话
王宽淮西怎么样了?
张新成还是没醒
张新成不过手没这么凉了,脸色也不似原先那般苍白
张小将军的眼里有难掩的担忧
王宽那就证明在慢慢恢复
王宽略微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小将军的肩膀道
王宽你也放宽心,该休息也要休息,我看你一连守了多日,憔悴了许多
张新成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他说
张新成不必替我忧心,我在外征战时,为了等到绝佳的进攻机会,也曾连续多日不眠不休,还不是照样精神抖擞
王宽今日朝会,约莫三、四个臣子递了参三哥的折子,让父皇很是头疼
王宽淡淡地说
王宽下朝后他便把三哥叫去了养心殿,据说三哥出来时面色灰败,看来是被训斥了
张小将军扬了扬眉,他并不奇怪这样的结果
张新成你二哥现下定然在计划着如何东山再起,不会姑息任何想要阻碍他的人
他低头转了转套在拇指上的象牙扳指,眼眸里浸着冷冷的光
张新成这只是开始,我之后还给三皇子留了后手
那家伙将阿淮害成这样,不扒他一层皮,张小将军可咽不下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