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母亲……
帐中忽而传出低低的梦呓,守在床边的张小将军几乎是扑过去,急急的掀起纱帐一角
孟淮西双眸禁闭,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母亲"两个字,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难捱

她这是梦魇了
裴景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进来

将军,你赶紧把夫人扶起来
张新成照着裴景说的将孟淮西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用手捏开她的双唇,方便裴景将熬好的药喂入她的口中
可只灌了两勺药孟淮西便难受的咳了出来,药液混着几缕血丝从口出吐出,看着实在令人揪心
把药给我

张小将军伸手接过裴景的药,仰头将苦涩的药液含入口中,转而托着孟淮西的后颈通过嘴对嘴的方式将药渡入她口中
孟淮西的喉结缓慢的滚了滚,发出吞咽的咕嘟声
张新成见这法子有用,便又喝了一口对上孟淮西的微开的双唇,重复了几次后才算是将药全部喂完
孟淮西重新被放回床上,待张新成起开,倚华才凑到枕边用毛巾擦去还残留在孟淮西嘴角的血丝和药汁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新成说话时眉头还紧拧着,自小到大他还从未喝过这般苦的药
一个侍女端了茶水给他,待他漱了口后才觉得弥漫在口中苦味淡去了不少

夫人中的毒,我只在古药书上见过,此毒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毒发时带来的剧痛,会让中毒者感受到五脏六腑撕裂灼烧之感,若是不及时解毒,怕是会生生痛死

不同的人体质不同,快的话两三日后便能醒,慢的话则估摸着要七八日

将军尽可放心,我每日都会来,直到夫人醒为止
语毕,只见张小将军双手抱拳郑重向她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感激
裴景小姐的大恩张新成铭记在心,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不必言谢
女子转而看向床榻,片刻之后复又开口
张新成轻轻点了点下巴,随后又听裴景嘱咐

我后续会把进补的药方写下来,都是有助于补元气的

待夫人醒后,还得烦请将军您按着方子日日给她喂药,元气大损身子必亏空,若不好生进补、调理,以后你们想要孩子也会很辛苦
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张小将军的神色便有些不自然,低着头支支吾吾道
倒、倒也没考虑那么远


远吗?
这下轮到裴景困惑了

若我没记错,将军和夫人应该已经成婚四年了吧
啊……是……

某人尴尬的应了一声,他想这个世上成婚四年还未圆房的夫妻大概就他们俩这独一份儿了吧

我见挺多夫妻成婚两年都已育有子女,还以为你们……
她察觉到张小将军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心想自己可能话太多了便说

对不住,我说得有点多……
没事

张新成很大方的摆了摆手,转而命人备好车马准备送裴景回府1
张将军有点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