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森森,直逼骨髓。即便是身处这冰室之中不过片刻,也能深切感受到这股冰冷
段亦安目光从李莲花被遮住的面上一扫而过
不行,不能久待
李莲花倒是没察觉他的想法,走了几步绕回了玉秋霜的身边
李莲花而且这尸体腐烂的速度,实在有些太快了
李莲花这玉秋霜,恐怕是早就死了,被人一路用冰块冰镇着送到小棉客栈,都是被设计好的。
方多病眉头一皱
方多病再加上碧窗、鬼影、血脚印…
顺势又接了下去,
方多病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将所有事情都推到鬼杀人身上!
段亦安沉思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段亦安那个玉穆蓝有问题,应该就是他撺掇玉红烛杀我
方多病更为不解,脸上就差写着两个字:疑惑
方多病他为什么要杀你,你们有仇?
李莲花无奈的摇摇头,觉得这方多病还是要在磨练磨练
李莲花其实按理来说,你跟他有仇才对
方多病我?什么意思?你们说清楚啊
说一半停一半,太勾人了
段亦安玉穆蓝的身影和在客栈想杀旺福的那个人极为相似,他撺掇玉红烛杀我,恐怕就是怕我认出他
只是这玉穆蓝可能对玉红烛隐瞒了他武功的事
话音刚落,方多病灵光乍现,攥紧了拳头
方多病好一招借刀杀人
难怪李莲花说他和玉穆蓝有仇,这可不就是有仇
眼见着,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段亦安率先拉着李莲花往外走
段亦安走吧,完事了,这太冷了
方多病迷茫的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恐怖的尸体,打了个寒碜,急匆匆跟上
方多病我们现在去哪?
李莲花去问问玉城主他们,玉二小姐因为什么离家出走
李莲花的视线轻轻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一抹浅笑如春日微风般掠过唇角
一个内力高深的人哪会惧怕这区区寒意,只怕是因为他
大厅内
李莲花拱了拱手,和善的笑了笑
李莲花玉夫人,玉城主,二小姐并不是被鬼所害
玉穆蓝瞳孔一缩,心中猜测既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不是鬼?你们确定吗?”
他这反应在段亦安眼里无异于心虚,他故作神秘
段亦安当然不是鬼了,只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啊
玉红烛听出他话里的意外之言,眼中凶光毕露
玉红烛小棉客栈里会用内力和暗器的只有云娇和那些镖师,我看就是他们里应外合,害死了霜儿!
方多病神色很不好看,对几人的态度更加不客气
方多病玉夫人下结论过早了吧,我们之前已经勘察过了,玉二小姐的房间窗户被封住,就连门口也被护卫守住,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转移玉二小姐
玉穆蓝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找到什么
“那这就更没法说通了,一个人怎么会好端端的死在另一个地方?”
李莲花漫不经心地扣了扣耳朵,借这看似随意的动作掩去眼神中的深意,随口问道
李莲花嗯,玉先生分析的也挺有道理
李莲花那么敢问几位啊?这个玉二小姐为何会离家出走?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呀?
玉红烛拧着眉想了想
玉红烛中元节前几天她不见的,早上我就没看见她,她的丫头青泠说她那一天都闷闷不乐的,说想一个人静静出去走走,不让人跟着,可夜里也不见她回
玉穆蓝符合
“小妹前阵子脸被毒虫所叮,留了疤痕,这想着可以在婚仪之前把疤痕治好,这谁知道一直未好,所以心情郁郁,这才跑了出去”
宗政明珠叹气一声,似乎极为惋惜
“也怪我们没有察觉她的心思,派了两路人马找了他一整天,结果却收到了她被害的消息”
李莲花暗暗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随后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李莲花对了,这有个东西要给大家看看啊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展开在大家面前
李莲花各位可认得此物啊?
果然,当那几根金针映入玉红烛等人的眼帘时,他们的神情各异,或惊愕、或凝重、或暗藏深意,显然对这金针的来历了然于胸。
李莲花很好心的又解释道
李莲花这几根金针,其中有一根是在二小姐的心口上发现的
玉红烛拧着眉没说话,玉穆蓝却有些诧异的问
“这针可以杀人?”
段亦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话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知道绣花针都能杀人与无形,何况这种
懒得理这个戏精,段亦安扫过一脸凝重的玉红烛,仿佛十分关心她
段亦安玉姐姐,这针你认识这针对吗?
玉红烛一抬眸就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回答
玉红烛这是游丝夺魄针
紧接着像是刚反应过来
玉红烛这针怎么会到外面的?
段亦安缓缓抱起胳膊,带着笑意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又隐隐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段亦安这么说,这针是玉城的东西了?
事实就是如此,玉红烛只能告诉几人来历
玉红烛十年了,根本没人动过它
直到下人把玉城兵器库的借录册拿来,才得知游丝夺魄针半年前就被玉秋霜拿走了
玉红烛顺藤摸瓜,推测出是云娇撺掇着玉二小姐拿的
玉红烛“我一定让她尝尽霜儿的痛苦,火焚而死!”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明显是要去找云娇
李莲花和段亦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拉着方多病跟上
这个玉红烛似乎恨急了云娇
几人赶到时,玉红烛已经闯入了云娇的房间,紧紧掐着云娇的下巴,面露恨意
即使这样,云娇眼神仍是呆滞麻木,没有一丝神采,任玉红烛掌控
段亦安静静伫立在李莲花身后,从这个角度恰好能够和云娇眼神对上。他微微勾起嘴角,朝云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挺会装的啊
经过几番解释,方多病成功的让话题转到了李莲花身上
方多病我们这可是有个能把死人救活的神医,云娇姑娘这症状不值一提
说完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
方多病李神医,想想办法吧
李莲花斜眼睨了一下方多病
这傻子
还没等他说话,玉红烛走进了一步,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玉红烛早就听闻李先生的医术高超,不管真疯还是假疯都能医好吧
段亦安眉头微蹙,瞬间将李莲花护在了自己身后。那神情却带着几分无辜
段亦安玉姐姐,怎么不找我啊,我也会医术
玉红烛你也会医术?
仿佛没听见她的质疑,段医安不紧不慢的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段亦安对啊,玉姐姐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有心疾,久病成医
玉红烛嘴角一抽,他这样的?有心疾?
她宁愿相信那个李相夷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信段亦安有心疾
段亦安也不看几人的反应,一步步走到了云娇眼前
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食指大小的薄刃,慢悠悠的在云娇的脸上晃来晃去
段亦安我这可是好东西,轻轻一剜就能把你的眼珠剜下来,放心,不会很疼的
默默听着的方多病汗都快下来了,我去,活阎王啊
说时快,那时快
段亦安一把扣住云娇的头颅,冰冷的薄刃径直朝着她的眼眸划下,力道狠绝,全无半分迟疑与怜悯。
那刃锋映着微光,云娇的瞳孔剧烈一缩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