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还派人去试探他吗?”辰曦沉默了好一阵才说话。
“这个主意可以,不过……不能只派人挑衅,还得在其中加一点东西。”彦音听完,竟然还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思考了一番。
“这种情况下你都开得起玩笑!”辰曦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调侃的人。
“哈哈哈,气氛太沉重了,我活跃一下!”彦音托腮。
“切!”他才不信嘞。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彦音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又像川剧变脸似的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所以到底是什么?”辰曦盯着彦音。
“哼……”
——
商量完对策后,两人洗漱一番后便睡下了。
或许是因为彦音的那一抹微笑,让辰曦重温了许多往事。
“咦,你身上好臭好脏,快去洗了!”彦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后,便立马放下辰曦,一脸嫌弃的退开几步,指着井边的木桶。
“呃……是冷的……”辰曦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些许迟疑,头也微微垂下。
“……屁事儿真多!”彦音翻了个白眼,往水井边走去。
彦音轻手轻脚地拾起那只陈旧的木桶,缓缓地将其沉入清凉的水井之中。随着他手腕的翻转,一桶清澈见底的水被巧妙地提出水面。然而,由于水的惯性和重力的作用,几滴水珠从桶中溅出,轻盈地滴在彦音那肌肉紧绷的臂膀上。他的手臂既不显得过于粗壮,也不显得过于纤细,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种力量与柔韧并存的美感。
“喂,愣着干什么?跟上啊,要不然还指望我给你烧水啊!”彦音转头看向愣着的男孩,皱了皱眉头,要不是故人所托,他才不会无缘无故的照顾一个小屁孩儿。
“啊?哦,哦。”
辰曦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来到厨房,右侧的墙壁被堆积着的柴火占据,旁边有一个烧饭用来烧饭的大铁锅。
彦音轻描淡写地扬了扬下巴,示意辰曦自行解决,“喏,你自己搞定吧,我可不想亲力亲为。”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噢,别忘了,处理完这些后,记得喊我一声,我会带你去找洗澡的地方。”
辰曦点了点头,那眼神就像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狗,看着乖巧极了。
借助微光,辰曦轻手轻脚地搬来一把板凳,然后拿起木勺,开始从木桶中舀出水来。清澈的水珠顺着勺边滴落,发出叮咚的声音,仿佛是大自然最美妙的旋律。他将一勺勺的水倒入锅中,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映出他专注的面容。随着锅中的水位逐渐升高,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水汽,仿佛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
随着锅中的水位逐渐升高,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水汽。
不一会儿,水便烧好了,彦音又提着热腾腾的水来到沐浴的地方,将干燥的毛巾放下,转身离去。
"等等!" 辰曦突然伸手紧紧抓住彦音,彦音不解地转过头来,目光疑惑地投向辰曦。只见辰曦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他没有换洗衣物。
“嗨,多简单的问题!等下我拿给你,你这衣服到时候也扔了吧!”彦音摆了摆手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辰曦点了点头。
待彦音走后,辰曦脱下了那脏兮兮的衣物,露出里面的伤疤。
他的身躯遍布着大小不一的伤口,如同是时光雕刻的痕迹,交织成一幅痛楚的画卷。有些伤口仍在渗出血珠,有些则已凝结成痂,还有些已然愈合,留下了永恒的疤痕。最为触摸惊心的,是他背部那一道道深深的鞭痕,最长的竟有三尺。尽管岁月流逝,这些痕迹仍清晰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烈情景以及施加者的残忍无情。
“诶……嗯?你身上……?罢了,换洗衣物在这儿,洗完了说,我给你上药。”彦音探出头,正想将准备好的衣服给辰曦,就看见了男孩儿本该白晢的皮肤上交错着的疤痕。
“呃,没关系……”这些伤口辰曦早就习以为常,5年的时间,早已将他从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变成不敢说一声疼的小小战士。
“什么没关系!且不说你这伤口不处理会发炎,就算不会,我也不想将新衣服糟蹋。”彦音冷笑一声,将衣服放下,高傲的走了。
辰曦叹了一口气,管他呢,他身上这么大股味儿有时自个儿都嫌弃自个儿呢。
辰曦闭上眼,拿起木勺浇到身上。温热的水从皮肤上划过,全身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
等他收拾完后,夜幕已悄然降临,皓月高悬于天际,将柔和的月光如细碎的银沙般洒满整个庭院,形成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卷。
“过来。”彦音的声音突然响起,辰曦一抖,转头看去。彦音正靠在屏风上,手中拿着一瓶白色小瓶,慵懒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