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齐要攻过来了,可汗要杀了你。”阿婵掀开帐篷跑进来,“公主快跑吧。”
两国开战和亲公主的下场只有一个。
“跑?你们想跑哪去啊。”帐子再次被掀起来,哈斯巴根走进来,他是可汗巴特尔的特勤,他一挥手,一个人将护在李明熙面前的阿婵带走,另一个人上前将李明熙带到了决斗场上。
这里也是他们处理犯人的地方。
“大胆,吾乃大齐明熙公主,你岂敢动我。”李明熙瞪着哈斯巴根。
“哼公主,你嫁到了大漠,就是大漠的人,大漠要你死,呵……动手!”
马鞭勒住了明溪的脖子,氧气逐渐消失。
李明熙心想,我李明熙聪明一世,如今就要死在蛮夷之地了,突然脖子一松,身子一轻,恍惚间,血腥味传来。
“臣救驾来迟,请公主恕罪,公主,别怕,臣带你回家。”
家,何来的家?
众人皆道明熙公主受宠,是大齐的明珠玉宝。
父王爱她,更爱他的国家
母后爱她,却身处后宫,无能为力,
皇兄宠她,却身为太子,又有许多顾虑。
自己困于女子的身份,空有抱负,自认为知己的人却害得自己如此地步。
李明熙坐在马背上,身后是近乎陌生的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早已没有人追来,
是他啊,定北王陈度,他是大齐的战神。
陈度是异姓王靖袁王外室所生的儿子,京中一直未有他的消息,直到他十五岁自请从军,屡屡立下战功,被圣上封为定北王。
因为脸上落下了一道斜挎整张脸的疤痕,所以陈度一直未有婚配。
久而久之就有了定北王是天煞孤星转世的荒谬传闻。
“咳咳——”李明熙咳出大量血。
“公主撑住已经到界碑了。”
进入齐国境内了。
“放我下来。”李明熙虚弱地说。
李明熙靠着陈度,气若游丝,“将军辛苦了,没用的,我被服了断肠草,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公主……”
“劳烦将军听我啰嗦几句。”李明熙又呕出鲜血,弄脏了衣裙,“这夕阳真美,只可惜啊,我这糊涂的一生啊,爱错了人,信错了人,好冷啊。”
陈度紧紧抱住李明熙,李明熙紧紧拉着陈度的袍子试图汲取一点热量。
“母后、哥哥我好想你们啊,我好困啊。”
陈度眼眶已经红了,“公主睡吧,有臣在,谁也伤不了公主。”
良久后,怀里的人儿已经没了呼吸。
李明熙死后,化为了灵体。
看着陈度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替她理理头发。
“公主,别怕,伤害过你的人,都会下去陪你。”
陈度抱起李明熙的尸体,将斗篷披在李明熙的身上。
陈度将李明熙的尸体带回来了齐国营地。
李明熙的哥哥——太子——李子义已经得知噩耗,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李子义挣扎着起身想接过自己妹妹。
陈度后退一步。
“公主睡了,太子别打扰她。扶太子殿下休息。”
“陈度,你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臣绝无二心。”陈度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不知道是对谁说,“我去去就回。”
李明熙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离开陈度半步,只能跟着陈度飘走。
接下来的几天。
陈度带着他的铁骑踏平了北夷。
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巴特尔被斩于马下。
巴特尔的尸体被悬挂在城墙上暴尸示众。
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本是喜事。
但是,和亲公主以身殉国,太子一病不起,主帅一身白色丧服亲自扶棺。
回到京城。
陈度在大殿上用全部军功求一纸婚书。
“求陛下赐婚于我和明熙公主。”
老皇帝为国操劳,身子大不如前,他需要陈度。
丞相陆源吉和儿子探花郎陆琛,一夜暴毙,二人的罪行罄竹难书。
丞相党一夜间覆灭。
三书六礼,十里红妆。
陈度抱着李明熙的牌位成了亲。
礼成后,陈度打开李明熙的棺材,躺到她的身侧,服下断肠草。
“公主,断肠草这么痛,臣来找你了。”陈度轻轻亲吻了李明熙的额角。
李明熙一直像旁观者一样看着一切,仔细回想着自己和陈度素来没有交集,他却对自己用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