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其实很不擅长骗人，尤其对我。”

“秦宴稞很聪明，他并不是一个坏孩子，他只是缺少引导，只是缺少爱。”

“小宴，哥是个怪人，但小宴对于哥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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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在什么地方呢？我总记不住昨天发生过的事。

当天的事往往第二天我为了让我不受到歧视，我养成了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把每天见过的人和事都写下来，想不起来了就翻一翻，生活便好像也和正常的人没什么不一样了。

于是我就这样混在正常的人群里生活了二十几年。

周围的人除了觉得我这个人偶尔记性差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长大之后我在自家杂货铺里干活，父母也怕我这个特殊情况做别的工作会出问题。

我没什么远大志向，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很好。

变故是在一年秋天。

我家居住的这个小县城，谈不上先进，破破烂烂的楼房随处可见，这种落后的小县城年轻人很少，大部分年轻人都跑去大城市打拼了。

所以我见到倒在我家店门前的染了个大黄毛的年轻人时，还有点懵。

“喂？你，你没事吧？”我冲出去，连忙扶起那人，担忧的问道，那少年神志不清但紧紧拉着我的袖子。

“……糖……给我…”给我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柜台上拿了颗葡萄味棒棒糖手忙脚乱的撕了袋子塞他嘴里。

少年人在我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随后他抬头看我，那一眼给我看的一抖。

也不怪我这样，实在是这少年人的打扮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样子，一头张扬的黄毛，还打了耳钉唇钉，鼻梁上还贴着一创可贴，实在不是一副好人的样子，更重要的是这少年看着左右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少年看着我那有点怂的样子，抿了抿唇，最后道了声谢谢，然后从兜里掏了两块钱递给我。

“棒棒糖。”

我一愣，傻傻的接过钱，他好像，还挺有礼貌的。“抱歉，我有点低血糖。”

我一拍脑袋。

“这样啊，吓我一跳，人没事就行哈哈。”

我说完话，气氛就安静下来，有些诡异的尴尬，我没说话，那少年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什么，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才来的？”

实在是坐不住，于是我开口问道他。

他好像也不是特别介外的人，回答道“爸妈离婚了，都不想管我，给我丢我姥这里了。”

这话给我干沉默了。

我于是又开始脚趾扣地。“今天不是周三吗？你没上学吗？”少年淡淡瞥了我一眼。

“我逃课了。”

“……”

我觉得，这天似乎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问出那些问题的我出于什么心理，明明看这人的打扮就应该猜得到这些，我还要直愣愣的给人家问出来。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我甚至有些懊恼他为什么还不走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我点点头。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少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疑惑和探究，开口问道。“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年轻人。”

随即他好像想到什么，神情变的嘲讽。

“只有一些人渣。”

我挠了挠脑袋。

“啊，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不思进取？”说着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里呆着没什么不好的，我嘛，跟别人不一样，我呆在这里就够了。”

少年看了我一会，然后没再说什么，应该是坐够了，于是站起身打算走了，临走时他又转过来，再次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才离开。

我这下是真觉得自己以貌取人了，他真的很有礼貌。

今天一大早就开门了。不过深秋了，天气冷了，都没多少人愿意出门了。生意不太好，我坐在收银台看书。

家里养的大黄猫此时正窝在座椅里舔毛。

街道冷冷清清的，偶尔能听到点鸟叫。

“拿包烟。”

我抬头看了看来人，把书收了起来。

“烟不卖给未成年人。”

我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皱了皱眉，这少年人一副流氓地痞的造型，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我这个人其实有点怂，怕惹事，但是还是有道德底线。

他看着我，也皱眉，看的我心一跳，生怕这人下一刻暴跳如雷。

“小朋友，回去上学，这个时间点跑来买什么烟。”说着心里不由得默默吐槽这小孩的父母。

我话说完，少年安静了，他满脸不解的看着我，都给我看不自信了。

“怎，怎么了？”

“你，不记得我了？”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是一咯噔，试探问道。

“咱俩，昨天见过？”

少年没说话，就瞅着我。“你等等嗷！”

我连忙转身拿出随身带的日记本翻到昨天的日记。

日记里好像提了一笔，但是我早上没来得及仔细看。

要说日记里唯一能和面前的人扯上联系的，一整篇里好像就只写了一句话：救了一个叛逆少年。

我嘴角抽了抽，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或者就是昨晚上我有急事才会写这么简便。

“抱歉啊，最近记性不太好。”

“不过我的烟不卖未成年人，要不，你买几根棒棒糖吧。”我拿了几根棒棒糖递到他面前，是葡萄味的。

他看了我半天，从兜里掏了几块钱，然后接过了我手里的糖。

他看的我怪不自信的，我挠了挠脑袋，但是我确实一点记忆都没有，既然我日记没怎么详细写，那他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揣着糖走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还真怕他要是闹起来咋整。

家里的菜快吃完了，父母常年在外，我差不多都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小县城消费不高，杂货铺的收入勉强养活自己吧。

于是我打算今天不开杂货铺了，出门采买。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东西，我提着一路往家里走。

深秋时节，马上就入冬了，冷风吹过来，灌进我衣裳里，我缩了缩脖子，有点冷。

街道上已经有行人开始穿厚棉袄带围巾了。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自己也给自己织一条，这时，一旁的巷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几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少年进行殴打。

那头明晃晃的黄发还怪惹人注意的。

我沉思了一下，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帮帮小孩子好像没什么不对，于是我走进巷子历声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一群毛没长齐的臭小子，报警了啊！我刚刚！！"

事实证明，警察叔叔是最有用的，几个少年做鸟兽散，很快跑开了。

我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叹口气。“这都遭的什么孽啊。”

那黄发少年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看我，然后一顿。“是你？”

我看着那鼻青脸肿的少年，蹲下身。“你认识我吗？啊……现在不说这些，走，我带你去上药。”

黄发少年盯着我，不说话。

我叹气，不过看他可怜见儿的，我是善良的人，不忍心见一孩子被伤成这样。

我摸了摸兜，发现里面有几颗棒棒糖，还是我挺喜欢的葡萄味儿呢，于是掏出来递给他。

他沉默的看着我。

“我不是小孩了。”我也看着他。

“今年多大？”

“……十七。”

我点点头。

“哎呀，未成年，那就是小朋友，来来来，拿着，不要闹脾气了，你这伤口不消毒得发炎了。“

那黄发少年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你不记得我？”

我一愣，扣了扣脑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应该记得你吗？”

少年沉默了，没有再追问，于是我也没放心上，拽着他去了杂货铺。

本来没打算今天营业，谁让我善良呢？

我这杂货铺，主打的就是一个杂，纱布酒精碘伏棉签，样样俱全。

“坐着昂，我去拿东西。”这小子出奇的听话，让坐着就坐着，我还以为他们这种叛逆少年肯定不会听指挥的，看来是我狭隘了。

“你一直都这样吗？”我给他消毒的时候他突然问道，我的动作稍微一顿，但是很快又继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但好像还是被少年察觉到了。

我选择装傻。“什么？哪样？”

少年看着我，好像要拆穿我一样。

“不记人。”

我打了个哈哈。“那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记性不太好吧。”

少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明显就是不信。

我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面无表情。“秦宴稞。”

我点头，回应道“我叫陈朝晟，以后叫我陈哥就行，保证不会忘记了。

“我语气肯定，少年眼里满是探究，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发现我的秘密。

笑话，街坊邻居都是些几十年的老人精了都没发现，还能被这一毛头小子拆穿？

“小陈呀，给我拿瓶酱油。”“哎，好。”

我起身走向货架，门口的老太太站着等着，老人家年纪大，嘴也碎，一边看着我，一遍说道:

“哎呦，你说说那秦家小子，昨天因为打架，老师又找上门去了，一天天的就只会这里混那里混，他姥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供他读书，结果供出这么个东西来，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妈崽子就什么样”

我没怎么认真听，只是脑子里找了找我今早上看过的日记里这老太说的那个秦姓人，好像有点印象，日记里写我昨天好像还救了他一次。

我没搭话，快速给老太结好账，笑了笑，打断老太太碎碎念。

“好了老太太，您快回家吧！”那老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憋回去了，拿了酱油慢悠悠的走了。

我松了口气。转头发现店门口那抹明晃晃的黄色。“秦宴稞？”

我迟疑的开口，不是很确定，不过按照日记上记得，是这人没错。

听我叫他，他走了进来。

我挑眉。

“今天又逃课了？”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管我？”

我抱臂。“你小子，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呢，没礼貌。”

他一点不见外，一屁股坐我店里的凳子上。“今天记得了？”

我一噎，心道不妙。“什么叫今天记得，我每天都记得好吧，我只是有点记性不好。”

我有点心虚，明明面对那些个人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糊弄过去，但是面对这个少年人，我竟然罕见的开始心虚。

少年盯了我一会儿，不说话了。

我看他脸上还有创可贴，应该是昨天我给他贴的，此时右脸上有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联系刚才那老太说的话，我大概能猜到这巴掌印怎么来的。

“你这年纪的小孩死气沉沉的干什么呢，来来来，哥给你糖吃。”

我伸手递过去几根棒棒糖，他看了眼。

“今天不是葡萄味了？”

我一愣。

“你喜欢葡萄口味的？”

他又不说话了，糖也不接。

嘿，这变扭的破孩子。我去柜台前那棒棒糖桶里掏了掏，摸出来两颗葡萄口味的，又丢给他。

“接着。”由于是丢过去的，这次他不要也得要了。

他接过糖，也没吃，揣兜里了，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搬了个凳子挨着他坐下。“干啥逃课呢？”

他没说话。“你姥对你很好吧。“这里不是啥好地方，杂人多，嘴巴碎，怪招人讨厌的。”

“早点带着你姥离开这儿吧，你这么年轻，能做到的。”

他嗤笑一声。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瞅着他看了半天，他被我看的不自然了。“看我做什么？”

我端详了一会，然后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不就一个喜欢闹变扭的小屁孩儿吗？还能是什么。”

“又不是什么坏小孩。”

他被我拍的身体一僵，垂眸，没说话了。咱俩就一起坐门口了。

我们都看着远处发呆，在那冷冷清清的小铺子里。

“秦宴稞，十七岁，染黄毛打唇钉耳钉的臭脸变扭小孩，喜欢葡萄味棒棒糖，救过他一次，挺有礼貌的，是个不坏的孩子。”

我喃喃的念着，我在看昨天的日记，伸手拿了个包子塞嘴里，心想这个叫秦宴稞的小子吃棒棒糖的口味倒是和我差不多。

揣了几颗葡萄味的棒棒糖在兜里，我就拿上店铺钥匙出门了。

见到秦宴稞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多的样子，差不多是这里高中生放学的时间。

“放学了？”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但是看起来还是挺听话的样子。

我掏出了兜里的糖，他看了眼，摇了摇头。

“今天不是来买糖的，卖盐。”

我挑眉。

“你接着吧！”随后把糖往他怀里一扔，就去货架上拿盐去了。“陈哥”

“咋了？"我转头看见那小孩一脸变扭的样子，耳朵好像红了，我笑了笑，估计是他第一次喊哥吧？

“不错不错，做的很好，今天没逃课了，有进步。”

他从校服兜里拿出钱来递给我，我接过找了他零钱，边说道。

“期末好好考，有进步陈哥给你奖励。”那孩子看了看手里的盐和糖，抿唇。

虽然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就是觉着这孩子在高兴。

哎，我可真是个成功的成年人。

★

时间过得挺快的。我再也没听着什么关于秦宴稞的流言蜚语了。

那小子从我许诺那天开始就学的可认真，有时候甚至在我店里写作业。

我看着他唇钉耳钉啥的也没带了，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兜里随时都有葡萄口味的棒棒糖，这句话基本是每天的日记上都写了一遍。

那小子从一开始的变扭，到后面逐渐可以对我展露笑容。

日记上关于他的事也越来越多。

这种带孩子的成就感，还是怪让人高兴的。

“陈哥。”

我躺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就看着秦宴稞提着一食盒跑过来。

“你怎么又睡着了，要是有人偷东西怎么办。”我笑了笑，打了个哈哈。

“有监控呢，街坊领里都是认识的，不会不会。”我转移话题。

“你提了盒什么？”他把食盒递给我，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我姥炸的小鱼干，她让我给你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他闹变扭，说话声音不大，我听的费劲，不过好歹是听清楚了，给我整乐了。

我拍了拍这小孩的脑袋。接过了，熟练的掏了两颗棒棒糖给他。“要考试了吧？”

他握着糖，点点头。我笑了笑。

“加油，考完了我带你去看烟花。”他抬头，那双往日里满是戾气的眼睛此时带着少年人该有的清澈和期待。

“你答应的。”我点头。

“我说话，绝对不食言。”他笑了，笑的眉眼弯弯，此时才真正的像个十七岁的少年，鲜活又富有朝气。

“小宴，把头发染回去吧。”

他看了我许久，手里紧紧握着我给他的糖，半晌，他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

秦宴稞这孩子其实很聪明。

之前逃课打架是想出去打工，他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还要养他。

秦宴稞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没人引导他。

他把头发染了回来，也开始乖乖的上学，身上再也没有打架的伤痕了，会回去帮姥姥干家务，偶尔有时间的时候就会来我店里呆着刷题。

就像一个正常的高中生一样，生活逐步回到正轨。

最近几次考试他经常拿着分数一次比一次高的试卷凑到我面前。

他这个孩子其实很好懂，也不是需要什么奖励，只是夸夸他，鼓励他，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哥！”

秦宴稞今天跑过来的时候好像格外高兴。

我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怎么着也不能把眼前这个少年人和以前日记里写的那个叛逆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如今的秦宴稞规规矩矩的穿着一身校服，黑色的头发乖顺得很，是高中生的标准发型。他规规矩矩的背着书包，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青少年独有的青涩感，十分养眼。

“咋了，今天高兴的跟个炮仗似的。”

他高兴地一张脸红扑扑的，脖子上还带着前段时间我送给他的围巾，他把手机放在我面前。

“我的成绩出来了。”

我一愣，忙低头去看。

他则是有点儿紧张地站在一边。

半晌，我都没说话，他则是紧紧攥着衣角，我能感觉到那小孩儿见见低落下去的情绪。

“秦宴稞。”

他听我喊他，老老实实的抬头看我。

我看着他，半晌，我露出个微笑。

“你真的很努力了，小宴。”

他愣了愣，许久没说话。

我走过去，大大方方给了他一个拥抱。

“做的真的很棒，你甚至超出了我对你期待的那个点，到现在为止，你都做的很好。”

“咱小宴真是个好孩子。”

我抱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埋在我的肩膀上红了眼眶。

我拍了拍他的背，隔了很久，他才抬手回抱我。

“哥，你记不得昨天发生的事，对吗？”

突然来的一句话让我一顿，手里的东西落了地。

“你小子，瞎说啥呢。”

话是这么说的，可我却不敢回头看他。

“哥，你一点儿都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对我。”

我沉默了。

叹了口气，做到他身边。

“我从小就这样，第二天不会记得头天发生过的事。”

他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对于哥来说，每天的我，都是陌生的，对吗？”

我拍拍他的头，从兜里掏出来葡萄味儿棒棒糖，递给他。

“小宴，哥不会忘记你，我知道我是个怪人，但即使这样，小宴对哥来说也是重要的存在，这点是不变的。”

他半晌没说话，我叹气，站起身。

“好了，别丧气了，走了，我不是答应了带你看烟花么？”

夜晚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辉煌的路灯将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今天天气不错，能阴影看见天上的星星。

“以后想去哪所大学啊？”

他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我问道。

“还没想好。”

“考出去吧，你的成绩还不错，能考到大城市里的好学校里去。”

秦宴稞半晌没搭话，于是我便自顾自道。

“离开这里，去大城市，那里才适合你，小宴，你不属于这里。”

“哥呢？”

他开口，语气里好似带着些怒气。

“哥为什么待在这里？哥本来也没想离开，不是吗？”

我停下来，转头看他。

“小宴，我情况特殊，待在这里才是最好的，你明白吗？”

“我不懂，明明哥也有办法记住不是吗？那和别人就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我没在回答他，而是去点燃了烟花，随后跑了回来。

“哥！”我看向他。

“什么？”

“嘭”的一声，一簇烟花窜上了天空，下一刻便绽开，好仳点燃了漆黑的夜空。

我看着秦宴稞好像说了什么，可他的声音淹没在烟花爆炸的声音里，消散不见。

我转头看向夜空，美丽的烟花一簇簇炸开，美丽的迷人眼。

他终究是没在说话，安静的站在一边。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漫天烟火灿烂。

QXQ:“本人声明，这本书是一些小故事，因为本人思维比较跳脱，目录有每个小故事的名字，后面想到后续也会续写，如果想看一个小故事可以在目录找名字相同的后有一二三标明。”

葡萄味棒棒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