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这天,我站在一众考生中,等待着进考场,却直直穿过了监考老师,愣愣的看着老师在答题卡上涂上“缺考”。
哦,我死了。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了,只看见街上血肉模糊的自己和无数警察,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走向考场。
朦胧间,我听到一个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模糊又清晰:“沈知遇。”
我猛的回过头,在许多人中,一个少女手中抱着一束向日葵,语无伦次:“沈知遇……”
手机脱手滑落出,少女两颊流下两行清泪。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警局里,刑侦支队长陈一皱着眉:“老戚这几天休假,唉,刚打了电话正从哪个犄角旮旯往回赶呢。”
“话说被害人身份查清了吗?”
“陈队,被害人……今天中考…刚刚通知家属了。”
陈一一怔,惋惜道:“可惜了。”
不过尸体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人家属看?
他重重叹口气:“只能想办法拖一会是一会了。”
面前的小警员有点拘束,还是个实习生,叫董瑞,倒是个上进的。
刚出去没一会,又哼哧哼哧跑回来:“陈队,外面有个人想见你。”
陈一仰躺在椅子上掀起眼皮:“谁?干什么的?”
董瑞有点犹豫:“她说她……她可以看看尸体吗?”
陈一不耐烦的摆摆手,正欲说话,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你好,陈队长,我是江翊笙,是戚师野的朋友。”
“哦,小翊啊!有什么事吗?”
他对江翊笙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是戚师野被誉为“天才法医”的青梅。
“陈队,我想见见尸体。”
我飘在江翊笙旁边,好奇的转圈圈。
她是谁?我不记得了。
陈一腾的站起来,快步走出去。
翊笙站在警局门口,怀中抱着一束热烈的向日葵。
“小翊啊!今天怎么想起来这了?老戚今天不在。哟!家里有小孩中考啊?”
江翊笙脸色有点苍白,手微微颤抖着,握紧又松开。
“陈队,我想看看尸体。”
江翊笙又重复了一遍。
陈一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带她去了。
江翊笙站定在盖着白布的我身旁,指甲狠狠陷进肉里。
我趴在她肩上,撅着嘴期待我的样子。
我应该不会死的好看吧?
我忍不住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四肢浮肿脸色苍白门牙掉落的小人。
我打了个激灵,连忙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陈一看她出神,轻轻晃了晃她。
“小翊?”
江翊笙闭上眼,掀开了白布。
我轻飘飘一眼,吓得尖叫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江翊笙睁开眼,瞳孔微缩,转身浑浑噩噩走出去。
陈一哎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我回头一瞬,只见自己的身上布满刀痕,肠子外露,四肢东一块西一块。
我缓缓吞了口口水,虽说鬼是没有口水的,后又尖叫一声飘了出去。
寂静的走道内,江翊笙脱力的跌坐在墙角,大口大口喘息着。
原本高高束起的墨色长发此刻凌乱的散落着,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落,晕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心,快要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