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解风情,孤独的人依旧无依。
孟婆握着扇子,望着开满彼岸花的奈何桥出神。
两只还未化形的小凤凰叽叽喳喳个不停,停了一会又歪歪扭扭的飞走。
顾九彤“孟姨,你还在等她吗?”
孟姨本名叫孟卿卿,是民国的千金小姐。
她在等那个人。
孟卿卿“尊上。”
孟卿卿“是啊,您知道,我……”
我摆摆手,认真的说。
顾九彤“可她不会在回来了,不是吗?”
孟卿卿一愣,苦笑一声。
她等了几百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可这终究是事实,不得不接受。
孟卿卿“尊上,您听我们的故事吗?”
我掐了个决,慵懒的躺在花海上。
顾九彤“好。”
孟卿卿“我和她是在街上认识的。那天……”
……
孟安安“麦芽糖嘞!好吃香甜的麦芽糖嘞!”
孟卿卿握着一把乌木扇,为那个在街上吆喝卖糖的小姑娘驻足。
鬼使神差,向来不喜甜的她买下了所有的糖,将人带回了府上。
孟安安“小姐,您……”
孟卿卿“嘘……”
她俯下身,竖起一只纤细的手指抵在那人唇上。
看着她害羞紧张的样子,心里竟然异常很愉悦。
孟卿卿“你以后就跟着我,如何?”
孟安安“真的吗?谢谢小姐!!!”
孟卿卿笑了笑,吩咐下人带她去洗漱换衣。
孟卿卿“换个名字吧,和我姓,怎么样?”
少女转过头,眼眸似乎含着漫天银河。
孟安安“真的可以吗小姐!?”
她抬起扇子挡住嘴,笑着。
孟卿卿“当然可以,以后……你就叫孟安安,如何?”
安安安安,平平安安。
孟安安也笑了,眉眼弯弯,少女明媚的笑容印在她心底,成了那个吃人的社会里,她唯一的信仰。
她羡慕她的自由,她羡慕她的荣华。
两个不同的人生碰撞,擦除绚烂的火花,渐渐融为一体。
孟卿卿“安安,你来尝尝我做的糖怎么样?”
孟卿卿挑着一筷子晶莹剔透的麦芽糖,期待的望着那人。孟安安“嗯……小姐,有点太甜了。”
孟卿卿“嗯?那应该怎么办?”
……
孟卿卿“父亲!我不嫁!”
庄重的大殿上,孟卿卿梗着脖子,倔强的与座堂上的人对峙。
一屋子的人窃窃私语,望着她的目光带着鄙夷和嘲笑。
孟父“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下三滥的民女!恶心!恶心至极!”
孟卿卿心一颤,彻底悬起来。孟卿卿“我!不!嫁!”
她不愿沦为一个联姻的工具,更不愿被那一方小小的庭院所困。
因为她还记得母亲是怎么死的,她还记得母亲临死前对她说的话。
孟母卿卿,活下去,做自己!
她提起裙摆,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奔出大殿,坚定的奔向自己的归处。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褪去了华丽的礼服,身边只留下孟安安一人。
孟安安“小姐,您还是回去吧!”
孟卿卿坐在院中,感受午后滚烫的阳光。
孟卿卿“不回,叫卿卿。”
孟安安愣了一下,抿着唇。
孟安安“卿……卿卿。”
心里泛起激动,她抱住孟安安,淡淡的百合花味窜入鼻腔,成了接下来几千年里唯一的念想。
唇齿碰撞,火光乍现。
孟安安“卿卿!跑!”
她被捂着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火舌吞没,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
……
管家“小姐……夜深了……”
人群散去,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照的废墟间一片惨白。
孟卿卿跪在焦黑的废墟上,十指鲜血淋漓。
哭的声嘶力竭,哭到撕心裂肺,最终只剩下沙哑的嘶吼。
一把火,结束了两个人的一生;
一把火,断了她的情;
她永葬火海,她为爱殉情。
……
顾九彤“所以你这么久以来,孟婆汤边都放着一锅麦芽糖?”
孟卿卿“尊上,她会回来的对吧?”
我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青色,随即笑了笑。
顾九彤“会。”
叮铃铃——铃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孟卿卿抬起头,拂去眼泪,笑着抬起头。
孟卿卿“你好!这边……”
孟卿卿“安安……”
我站起身,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顾九彤“孟姨,你先忙呀!”
我笑了笑,随手扔下一个环,将两只叽叽喳喳的崽子套来揣怀里。
孟卿卿按耐住心中翻滚的情绪,颤抖着双手搅出一团麦芽糖递给来人,小心翼翼的问。
孟卿卿“你……来尝尝我做的糖怎么样?”
来人诧异的接过糖,半晌,犹豫着开口。
孟安安“有点……太甜了。”
瞳孔骤缩!
孟卿卿紧紧的抱住她。
孟卿卿“安安,你终于回来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