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回去就说她，太不对了！以后她在偷东西你就打！不用心疼！”
年轻的女教师站在那里，趾高气扬的注视着瑟缩的我，挂上虚假的微笑。
顾九彤“妈妈，我没有，那是我的尺子……”
我捏着衣角，手心沁出的汉打湿了洁白的短袖。
母亲“人家怎么不说是别人偷的她的尺子！？那么多小朋友都说是你拿的，你还狡辩！”
顾九彤“我……”
我没有偷她的东西……
从来没有。
直至后来，我的钱被那个女生偷走的时候，我也选择了沉默与闭嘴。
看着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心安理得的拿着我的钱买零食收买人心。
*
店铺里，我跟在沈轻雪身后，漫无目的的打量着陈列的商品。
有小饰品，摆件，玩具，手链……
我抿了抿唇，心里撞击着无数句话。
我喜欢这个，也喜欢那个。母亲“咱家没钱！一天别弄那些破烂！！”
顾九彤“我……”
我轻笑一声，放下手里两块五一个的小摆件，拍了拍衣服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格格不入。
沈轻雪“喜欢？”
熟悉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微微抬起头，望着她含笑的眼眸。
顾九彤“嗯，喜欢，没钱。”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掩盖自己眼底的自卑。
沈轻雪“喜欢就拿呗，我给你买。”
我猛的抬起头，心跳异常明显。
万籁俱静，店外的雨淅淅沥沥雾蒙蒙。
顾九彤“真的吗？”
沈轻雪“真的！我啥时候说过假话！只要我有钱，啥都能干！”
我笑了，心里……有些悸动。砰砰的跳着，她好想活了起来。
*
身边站着几个灰头土脸凶神恶煞的男人，我抬头——KTV
顾九彤“阿雪，我们走吧。”我扯了扯沈轻雪，急切地想拉她走。
她探头张望着回话
沈轻雪“不吃了？”
顾九彤“不吃了！快点走吧！”
我拽着她，疾步跑掉。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我抱着一瓶果汁，安安静静的坐在包厢里，看着自己的哥哥亲戚们唱歌。
我还小，三年级对什么都有了初始的理解，可在这种地方还是放不开。
顾九彤“妈妈，我想上厕所。”
我放下手中的果汁，玻璃瓶碰撞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很快被震耳欲聋的歌声掩盖住了。
表姐“妗妗额也要去！”
表弟“我也去！”
我蹲在卫生间，掰着指头想一会出去要吃一串糖葫芦。
母亲“彤彤！妈妈先回去了阿！”
母亲“你等会和你姐一起回去！”
我不解，也没有多问。
顾九彤“好！”
当我被拽着，在包厢门口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眼泪不知不觉溢出了眼眶。
顾九彤“妈妈！！！”
顾九彤“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我要进去！”
顾九彤“我要……妈妈！呜呜呜！”
乱七八糟中，我被哥哥抱走了，将我塞进了隔壁空着的包厢。
包厢里没开灯，唯一的亮光就是手机在黑暗中发出的微弱的亮光和门口小窗透进来的那点光。
我抽抽噎噎，嘴里叼着吸管，半晌安静不下来。
最终在无数次爆哭后，我如愿以偿的站在了门口，哥哥死死的拽着我。
看着十来个人扭打在一起，无数玻璃渣子泛着冰冷的光。
它扎进我的心里，多年后发黑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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