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后第三天便是回门,杨坚握着曼陀的一同回独孤府。
独孤信早早便等着了。
这一日他没有出门,穿了一身簇新的袍子,端坐堂上。伽罗也在,站在一旁看着。
杨坚和曼陀并肩跪下,恭恭敬敬地敬了茶。
独孤信接过茶盏,饮了一口,看着眼前这对新人,眼眶微微发红。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独孤信 好,好。
看着小夫妻二人相处甜蜜,独孤信心里慰贴。
伽罗在一旁笑道。
#独孤伽罗 父亲,您怎么光说好?倒是给赏钱呀!
独孤信瞪她一眼,却也笑了,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封递给杨坚,又取了一个递给曼陀。
#独孤信 往后好好的。
他说。
曼陀接过红封,眼眶也有些发酸。她抬起头,望着父亲,轻声道。
#独孤曼陀 女儿记住了。
一家人坐着说了会儿话,杨坚便被独孤信叫去书房了。曼陀留在后堂,与伽罗说话。
伽罗凑过来,笑嘻嘻地道。
#独孤伽罗 二姐,这几日睡得好不好?
曼陀的脸腾地红了,瞪她一眼。
##独孤曼陀 小丫头,胡说什么?
伽罗笑得前仰后合。
#独孤伽罗 我可没胡说,我是关心二姐嘛。
般若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伽罗这才收敛了些,却还是捂着嘴笑。
过了一会儿,伽罗看着曼陀,目光柔和了许多。她轻声道。
#独孤伽罗 二姐,姐夫待你好不好?
曼陀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伽罗便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姐妹二人坐着说了会儿话,曼陀便起身告辞了。杨坚还在书房里和父亲说话,她便站在廊下等着。
阳光正好,洒满庭院。院中那株石榴树还是老样子,枝头挂着几个残存的果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曼陀望着那株石榴树,忽然想起那日杨坚站在树下等她,送她那支玉簪的模样。
唇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杨坚 想什么呢?
杨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曼陀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出来了,正站在自己身后,笑盈盈地望着她。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
#独孤曼陀 没什么。
杨坚也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杨坚 走吧,回家。
曼陀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望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他望着她的目光,像是望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又满是欢喜。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独孤曼陀 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穿过庭院,穿过月洞门,穿过那条她走过无数回的小径。
身后,那株石榴树静静立着,枝头的果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一如那个午后,她站在树下,第一次真正看见他的模样。
回门之后,日子便平顺地过下去了。
杨坚每日要去当值,曼陀便在家中操持家务、侍奉公婆。杨夫人性子随和,待她极好,从不拿婆婆的款儿,反倒时常拉着她说些体己话。杨忠虽威严些,却也从不挑剔什么,偶尔在饭桌上问几句独孤家的近况,听了便点点头,并不多言。
曼陀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地便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