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青出其不意地用源境之力重伤了元。二妖衡量情势,不得已选择了逃遁。这一战,虽然击退了妖王,但众人心中都明白,妖物的威胁并未解除,反而可能更加凶险。
黄星汉见危机暂时解除,便邀请众人入城一叙。他高声传讯,示意城外危机已解,让德锦艺收回阵法,开启城门。长风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钟离晋是阵法大家,看出长风城护城阵法的精妙,也生了观摩之心。他趁阵法收功之际,仔细体会了阵法的变化,不由得赞叹不已。这阵法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变化多端,能根据敌人的攻击方式自动调整防御策略,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杰作。
武堂众人随黄星汉入城拜见德王。德锦艺也从法阵返回复命。马玄常和巫骨木清缴了城内大部分妖物后也来到德王殿。德王看着黄星汉等人,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次能够击退妖王,多亏了武堂的及时相助。
她先是向钟离晋等武堂门人起身施礼:“钟离堂主,此次长风城之危,多亏武堂伸出援手才得以化解。我代表琼州军民向堂主致谢。”
钟离晋连忙回礼道:“德王不必多礼。如今妖物四处为祸,平缴妖物是我武堂职责所在。况且我等此行便是来向德王预警,不曾想还是稍晚了一步。”接着,他将发生在凉州、崇州的妖祸一一告知德王。
“殿下,据我武堂推断,此番妖物大举作乱可以说是数千年来所不曾有的大乱,方才城外围攻的两个妖王便是祸乱的罪魁祸首。它们的意图绝不仅仅是攻城略地、残害生灵这么简单,从西凉镇和悲风堡之变来看,妖王所图乃是各州王城世代镇压的封印。”
德王听了,面色微变。方才钟离晋所言妖物作乱的诸多讯息,她已通过秘庐和琼州的密探得知了大半,但其中的细节却是第一次了解。先前妖物攻破南川城鬼瘴岭又来围攻长风城时,她便已推断出妖王所图,如今她的推断正好得到了印证。
“钟离堂主,方才我亲自查验了长风城的封印,万幸有诸位协助守备,封印安然无恙。”德王道,“我德王府有不少古文典籍,其中记载了上古以来不少妖物作乱的历史。其中却对妖王所载却语焉不详。如今这两名妖王一名元、一名玄,你可知它们的来历?”
“那名为玄的妖王,乃是从凉州贺君陵中破封而出。”钟离晋道。他顿了顿,长叹一声道:“而那元,便是从华严武堂天平山的封印中破封而出。”
德王道:“钟离堂主不必为此而愧疚,古罗刹兽妖物实力强横,加上行事诡谲,防不胜防啊。”她想了想,又道:“根据钟离堂主所言,西凉镇封印已经失守,但为何不曾见到那第三个妖王呢?”
钟离晋道:“此事也颇为蹊跷。根据在场目击此时的武堂弟子所言,那妖王似乎与元、玄二妖不睦,自行离去了。”他的神情也透露着不解,转头看了夏侯青一眼,因为这个说法便是夏侯青所述的。
黄星汉将钟离晋这微小的举动看在眼里,更加肯定夏侯青的来历定然不简单。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德锦艺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敢问钟离堂主,贵派前往南川城的门人可有什么消息?”
钟离晋道:“我已派遣武堂两大总师率门人前往南川城,从前几日传讯来看,妖物并未再出现作乱。武堂门人此刻正帮助救治当地的伤病。”
夏侯青听了,心中一动。她知道华元化此刻便正在南川城救人。
德锦艺犹豫了一下,道:“钟离堂主,恕我冒昧,贵派此次倾全力而出,贵派的守备......”
钟离晋面色微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还是道:“多谢艺相提醒。此刻武堂由卫长老坐镇。此间事了,我们便返程。”他虽然认为刚刚重伤惨败的元和玄并不可能马上转战天平山,但心中也涌起了一阵不安。
夏侯青从刚才城外的大战之后便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却始终想不出到底为何。此刻听了德锦艺的话,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她脱口而出:“不对!是宋岩虎!”
众人被这突兀的声音一惊,纷纷看向她。
夏侯青急迫地钟离晋道:“钟离堂主,此二妖王虽然实力强悍,但却并不擅长谋略。出谋划策的往往是那人族败类宋岩虎。但此番围城,却并未见到宋岩虎和他的黑甲军身影,恐怕......”
黄星汉第一个反应过来,沉声道:“你是说,调虎离山?”他多年征战,对这种对敌策略一想便通。
“不错!我担心那两大妖王强攻长风城只是吸引武堂力量的幌子,他们真正所图可能是天平山!”夏侯青急迫地说道。
钟离晋也明白了夏侯青的担心,道:“难道我武堂有什么值得妖物如此大费周章夺取的东西?”
夏侯青道:“按照德王殿下与鬼瘴岭巫长老所言,妖物夺取了鬼瘴岭破除封印的法门,目的定然是为了解除古老封印。但依据我先前与妖物打交道的经验,它们会差遣黑甲军化为妖物秘密潜入封印之地暗中解封。但长风城一战,却并未见到任何一个黑甲军士,这便是最大的疑点。”
钟离晋点了点头,道:“阿青所言有理。我这就向卫长老传讯示警加强防备!”说着,转头向德王施礼道:“殿下,既然妖物已退,我武堂众人便不再叨扰,即刻返回天平山。”
黄星汉道:“钟离老弟,此番行程太过仓促。待我安顿好南州防备,便回天平山找你叙旧。”说着又转向夏侯青,意味深长地道:“小丫头,到时候我还要找你讨教几招。”
钟离晋带着武堂众人匆匆返回武堂,同时也急令张锋远、郭镇渊带队火速返程。从传讯得知,天平山此时并无异状,但武堂众人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起来。
在返程的路上,钟离晋每日数次与卫东岳传讯,得到的都是平安无事的讯息。然而,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当众人来到天平山地界,眼前的场景却令所有人心中大骇。原本巍峨的山门已经被摧毁,整个天平山似乎遭受了毁灭般的打击,树木、山石几乎都被焚毁,而从留下的残骸看,似乎已大战了多日。
“这……这是怎么回事?”钟离晋声音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快,四下查看救人!”他急忙下令,众人迅速分散,寻找幸存的门人。
“难道……真的被妖物得逞了?”钟离晋面色惨白,心中充满了自责。
这时,一名门人匆匆赶来,报告道:“堂主,我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些黑甲军的痕迹,还有……还有宋岩虎的令牌!”
钟离晋接过令牌,手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正如夏侯青推断,这一切都是宋岩虎的阴谋。他利用妖物吸引武堂的注意力,自己则带领黑甲军潜入天平山行凶。
“宋岩虎,你不得好死!”钟离晋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