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镇渊等一众武堂门人,在悲风堡与赵王道别后,一路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地返回华严武堂。
此刻,华元化已接到吕非烟的急信,已从夏侯下村匆匆赶来天平山,为夏侯青救治。他一脸焦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祈祷着能赶上救治的最佳时机。
华元化为昏迷不醒的夏侯青仔细检查过后,他的目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吕非烟见状,焦急万分地问道:“华大夫,阿青的情况到底如何?她……她不会有事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对夏侯青的安危担忧至极。
郭镇渊也察觉到了华元化的难色,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华大夫,可是阿青的伤情太重,难以救治?”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毕竟此番他是出行崇州的带队人,夏侯青的不测让他心怀愧疚。
华元化轻叹了一声,缓缓道:“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阿青此时的状况。他将手指搭在夏侯青的手腕上,再次尝试诊脉,但依旧失望地摇了摇头,“阿青周身并无一丝外伤,脏腑也毫无异状,甚至经脉较当年也强壮了数倍。可就是这般,她却沉眠不醒,仿佛神识不存一般。”
吕非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急切地说道:“华大夫,请你再想想办法!阿青她……她不能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让人心生怜悯。
华元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吕小姐,你也知道,阿青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我的医术弟子。我岂会坐视不理?只是这病情太过奇怪,我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显然是对自己的医术无法救治夏侯青而感到沮丧。
郭镇渊见状,连忙说道:“华大夫,我武堂虽非以资源丰沛著称,但建派多年,也有一些积蓄。如果需要什么名贵药材,我可以向堂主求告。只要能救阿青,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显然是对夏侯青的安危极为重视。
华元化思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缓缓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早年间,我曾在北地见过一本残本医书,上面记载了关于一种‘离魂症’的只言片语。那书中描述的症状,与阿青此刻的情况颇为相似。可惜书上并未提及此症的机理,只是提到了一味药材名曰‘烬霜花’。虽然不知道这烬霜花是否能完全对症阿青的症状,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试了。”
华元化虽然不知此药的机理,但他结合夏侯青大战的经历,推断她此刻神识不明,定然是在重伤弥留之际被强行修复躯体,而神识却未能同时恢复,陷入了假死的状态。而烬霜花的特点便是在同一事物上兼具极阴极阳的特性,或许可以其阴阳生克的特性,化解开锁闭神识的关隘,让夏侯青重新苏醒。
郭镇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点了点头,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拜见堂主,求他赐药。”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不多时,郭镇渊便带着钟离晋一并回返。两人神色匆匆,显然是对夏侯青的安危极为担忧。众人见状,连忙施礼道:“拜见堂主。”
钟离晋径直来到夏侯青身旁,对华元化道:“华大夫,久闻大名。请务必出手救治阿青这孩子。她是我们武堂的佼佼者,绝不能就这样倒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恳求和期待,显然是对华元化的医术极为信任。
说着,他取出一个锦盒交给华元化,继续说道:“方才我已听镇渊讲述了过程,恰好武堂库中正好有这味药材。请华大夫过目,看看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烬霜花。”
华元化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朵样貌奇特的花朵。那花朵的茎如冰晶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寒冰雕琢而成。花瓣呈灰白色,边缘闪烁着幽蓝的光彩,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他仔细端详片刻,喜道:“正是此物!这便是传说中的烬霜花无疑。”
华元化稍作沉吟,又说道:“不过,要炼制这烬霜花为丹药,我还需要一个丹炉,以及无根水和赤砂。劳烦堂主安排一下。”。
钟离晋闻言,连忙吩咐门人前去采办所需之物。他深知夏侯青的安危极其重要,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半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华元化将烬霜花放入丹炉中,精心炼制。他手法娴熟,神情专注,仿佛将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这粒丹药之中。终于,在数个时辰的炼制后,一颗闪烁着冰蓝光彩的丹丸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华元化托着那颗丹丸,对钟离晋和郭镇渊道:“堂主、郭总师,此药的用法颇为特殊。需要内运天地元气,将药力化于经脉之中,再走行心脑要地穴位,以助恢复神识。然而阿青此刻意识混沌,无力自行运转元气。因此,只能以外力强行催动其经脉运转,吸收药力。但我的道境之力微薄,方才已尝试过,并不足以推动阿青经脉运转。所以,还需两位协助。”
钟离晋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们听华大夫调遣。只要能救阿青,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三人围着夏侯青坐定,气氛凝重而紧张。华元化先将烬霜丹丸轻轻放入夏侯青的口中,随后发出指令让钟离晋和郭镇渊二人按照先前商定的策略依次行事。
先是华元化将道境之力从夏侯青头顶的百会穴缓缓注入。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仿佛每一寸力量都恰到好处。接着,郭镇渊隔空将道境之力从夏侯青双手的劳宫穴注入。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到夏侯青的体内。随后,钟离晋也将道境之力从夏侯青双足的涌泉穴注入。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要为夏侯青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随着道境之力的注入,钟离晋和郭镇渊二人不由地露出讶异的神色。他们发现夏侯青的经脉竟然异常强壮,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摧毁与重塑。他们感慨自己低估了其经脉的强度,不由得加了一分力道。
然而,夏侯青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体内经脉却在自主地缓慢运行。其中始终有少量的混沌源炁在走行,这股力量古老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先前华元化的道境之力不强,并未触动到混沌源炁。而此刻三股力量同时闯入,使得混沌源炁开始躁动不安,并本能地排斥起他们的道境之力来。
华元化感受着夏侯青经脉中传来的异状,心中一凛,沉声道:“二位当心!阿青本是修行武境之力的高手,她的经脉似乎对道境之力有所排斥。我们务必小心谨慎,不要引发武道境之力的冲突。”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担忧,显然是对这股混沌源炁的力量感到忌惮。
钟离晋浸淫武道境钻研多年,自然对此情况很熟悉。他闻言沉声道:“华大夫、镇渊,听我的号令。我们三人轮流收发道境之力,这样便可引动经脉中残存武境之力的运转。当形成循环之后,阿青的神识或许就能逐渐恢复。”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显然是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
说着,三人开始依次从三大要穴注入道境之力。当感应到反弹之力时,便迅速收回力量,引得夏侯青体内的混沌源炁在三大要穴间来回奔走。渐渐地,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经脉竟然开始缓缓运转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
与此同时,华元化分出一道力量,引得道境之力从百会穴进入而从前顶穴流出。这便在夏侯青的头部形成了一股小的循环,仿佛为她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而小循环中卷入了混沌源炁后,开始将她口中的烬霜丹丸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溶解吸收起来。这股力量古老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虽然夏侯青继承自古神太的混沌源炁霸道非凡,但此刻残留极少,倒并未引起郭镇渊和华元化的在意。他们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道境之力的输入与输出,生怕出现丝毫差错。只有钟离晋敏锐地察觉到她经脉中的力量并非寻常的武境之力,而是带着一丝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然而,此刻他无暇多想,只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救治夏侯青的行动中。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三人早已满头大汗,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期待,仿佛看到了夏侯青苏醒的那一刻。终于,华元化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二位,我看那烬霜丹已被消化殆尽。我们可以收功了。”
三人缓缓停下道境之力的输送,疲累地坐在原地恢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