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的出现,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戈承业与玄之间僵持的战局。然而,他并未立即卷入这场人与妖的激战,而是径直走向重伤倒地的华念青,俯身施救。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宇缓缓站起身,步伐稳健地来到戈承业身旁。
戈承业一枪逼退玄,趁机转头望向宇,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宇先生,夏侯少侠他……”。
宇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还不好说。”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戈承业的心上,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原以为,这位名为宇的神秘男子,既然能让玄如此忌惮,实力定然不凡,甚至可能与妖王不相上下。然而,此刻他却未能救下华念青,这结果让戈承业不敢深思。
“戈将军,事不宜迟,我先来助你对付这妖物。”宇的声音突然提高,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身上的气息随之激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向玄的方向踏出一步,战意盎然。
宇的气势之强,让戈承业不由得侧目。他敏锐地察觉到,宇的气息与众不同,既非武境之力的刚猛,也非道境之力的飘逸,更与妖王的邪恶气息截然不同。这种气息,他似曾相识,却又难以言喻。
“倒是与那夏侯少侠的气息颇有些相似,战域大陆何时竟有此等修行法门?”戈承业心中暗自疑惑,对宇的身份更加好奇。
“戈将军,你我合力,夹击这妖物!”宇的话音刚落,身形便已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玄。他的动作迅捷无比,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玄面色阴沉,怒目圆睁,吼道:“你这老不死,我今日便在此让你彻底飞灰湮灭!”它双爪齐出,锋利如刀,抵住宇那看似不起眼的手杖。尽管口中大言不惭,但玄的眼神却无比凝重,显然对宇的实力心存忌惮。
几乎同时,戈承业的长枪也已杀到,枪尖闪烁着寒光,直取玄的要害。玄不敢硬抗,只得撤力向后倒退,身形狼狈。
宇抓住机会,源炁凝聚而成的气旋瞬间释放,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而向玄。玄躲避不及,胸口被气旋击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污血汩汩流出。
“玄,今日你以一敌二,难道还想全身而退吗?”宇的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玄的耳膜,让它心中一凛。
“哼,你们以多打少,算什么武尊强者?”玄冷声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它深知,今日若不能全身而退,恐怕将命丧于此。
“呸!对你这种罪大恶极的妖物,讲什么仁义!”戈承业怒道,随即又是一招震波向玄攻去。震波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直逼玄的要害。
玄用双爪护在身前,拼尽全力抗下了这一击。然而,它却被打得接连倒退,口中也喷出一股污血。还未待它回过神来,宇的气旋又朝它的头颅劈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
玄只得狼狈地俯身趴下,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击。它只觉得刚才被宇击伤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源炁仿佛有侵蚀之力,正在慢慢侵入它的体内。
“不好,是那老不死的源炁侵入体内了。邪门了,他怎么也有那小丫头的侵蚀源炁?再这样耗下去,我恐怕要吃大亏了。”玄心中暗暗叫苦,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它向左右打量一番,心中已萌生退意。它深知,受点儿伤倒不打紧,吃些生灵便可恢复,但若被元那家伙趁机占了便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玄已经有了打算。它强做镇定,将胸口的伤势强行压下,猛地催动力量,把右臂化为巨大的长鞭状,上面布满了倒刺,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撕裂一切。
“既然你们想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玄狞笑道,接着便舞动鞭爪,先朝宇攻去。鞭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宇见鞭爪来势凶猛,不敢大意,用手杖格挡。然而,那鞭爪力量极大,竟将他打得倒飞开去,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戈承业见状不好,连忙飞身攻向玄,试图为宇解围。他的长枪如同游龙出海,直取玄的要害。然而,玄的鞭爪却异常灵活,飞快地缩回并卷向戈承业的长枪。
戈承业一时不查,被鞭爪卷住了枪尖。他心中一惊,但随即镇定下来,以无匹的天地元气化为武境之力,紧握长枪用力猛甩,试图摆脱鞭爪的束缚。然而,玄却紧紧缠住不放,仿佛要将他的长枪夺走一般。
玄感受到从长枪上传来的巨大力量,眼里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它并未发力与戈承业角力,而是顺势把自己的身体如同弹子般向后抛飞,借此卸去了戈承业的力量。
“不好!妖物想跑!”戈承业失声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深知,若让玄逃脱,日后必将成为大患。
果然,玄借助戈承业的力量,远远地落在百丈之外。它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遁而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妖物休走!”戈承业怒道,便要上前追击。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了宇的声音传来。
“戈将军,且住!”宇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仿佛刚才的一战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缓缓站起身,神色有些疲惫。
戈承业连忙转身看向宇,关切地问道:“宇先生,你没事吧?”
宇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救治华念青的时候耗费了不少力量。刚才我只是故作强势,把它吓走而已。”
戈承业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对宇更加敬佩。他知道,以玄身体的强悍和实力的恐怖,如果留下与自己二人死战,恐怕便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而宇能够如此巧妙地化解危机,实在是不易。
“夏侯少侠伤势到底如何?可还有救?”戈承业和宇一同来到华念青身前,关切地询问道。
宇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小丫头的情况非常古怪。我虽然将她的伤势完全恢复如初,但此时她的神识却陷入了沉眠。”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原来,刚才宇用青凰吊坠转化自己的源炁,修复了华念青的躯体。然而,他却发现,华念青的神识无法回归身躯,只能在经脉中随着源炁游走。而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这具躯体里似乎另有一个神识,还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一体双魂?”宇沉吟道,眉头紧锁,“这种情况可难办了。一旦双魂同时复苏,这具躯体恐怕无法承担,或爆体而亡。”他看向悬浮着的青凰吊坠,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他再次释放出一道混沌源炁,注入到原本已经停止输送的青凰吊坠中。青凰吊坠顿时光芒大盛,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接着,它将一丝转化后的源炁注入华念青的躯体。然而,这一次,那一丝源炁竟引着华念青的神识向青凰吊坠内移动。
随着青凰吊坠的光芒黯淡下去,华念青的神识被成功移转其中。宇神色复杂地看着吊坠,心中五味杂陈。他小心地将吊坠收入衣袋中。
宇简单地将自己救治的过程讲给戈承业听,但却并未透露华念青一体双魂的秘密。对于混沌源炁一事,他也只是以特殊功法简单带过,并未详述。
“戈将军,这夏侯少侠——”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实际上是女儿身。”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关怀。
戈承业不由得一愣,随即恍然明白了宇的意思。他看向华念青那娇小的身躯,心中恍然。原来,她一直以夏侯青的名字女扮男装活动,竟有如此坚韧和勇气。
“敢问宇先生师从何门派?”戈承业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和好奇,“可否随我回悲风堡?我崇州定然以最高礼遇相待。”他知道宇实力非凡,若能招揽到手,对崇州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宇淡然一笑,道:“我是世间闲散的修者,无门无派。此次也是因与那妖王玄素有仇怨,加上见到这小丫头有难才出山相助。我并无意出世烦扰,只愿逍遥自在。”
戈承业听了,知道宇并无意出山,便不再提及此事。
宇道:“戈将军请放心,我的敌人只有妖物。日后或有再度并肩作战的机会。”他指着华念青的躯体道:“小丫头你且带回去,悉心调养或有苏醒之日。”
说罢,便带着青凰吊坠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