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凉两军,终于在景平城外的安乐原上,迎来了那场宿命般的正面对决。夕阳如血,洒满这片即将被战火洗礼的原野。
凉州铁骑,携着破海京之威,如一股汹涌的洪流,向崇州军发起了势不可挡的重骑冲锋。铁蹄轰鸣,尘土飞扬,凉州军士马匹皆披厚重铁甲,宛如移动的钢铁堡垒。这一切,皆得益于韩王古多年的深谋远虑。他命人在凉州各地勘探矿藏,夜以继日地冶炼金属,铸造出这坚不可摧的盔甲。当年专门设立外管韩景平负责采办矿石,其背后的艰辛与智慧,可见一斑。而韩月心,在这矿藏的开发中,亦功不可没,她的智慧与汗水,早已融入了这片铁甲之中。
有了重甲的加持,凉州军在平原上作战,犹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寻常步军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同为骑军的崇州骑兵,面对这威猛的重骑冲锋,也只能避其锋芒,不敢正面交锋。
然而,崇州军统帅戈承业,却对此早有准备。他深知凉州军的强大,更明白自己的军队必须找到破敌之策。于是,他将凉州军的战术研究得透彻无比,制定出一套精妙的应对策略。他将崇州军分为十部,左右各三部骑军,如同两只灵活的翅膀,远远地避开凉州军的正面锋芒,飞快地奔袭向其后方,意图断其后路。中间两部则为重甲步军,每二十人为一组,彼此用铁链相连,坚如磐石。每隔十步设一组,长矛如林,厚盾如山,誓要阻挡住凉州铁骑的冲锋。当铁骑冲过重甲军部时,虽不能被完全阻挡,但却会被这错落有致的重甲军小组逐渐扯开一道道缺口,形成空隙。而最后两部骑军,则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适时而动,从崇州军的细微缺口中切入,利用轻骑灵活的特点,在重甲骑兵中穿梭、奔袭,以破坏其阵型。
这种战术,在戈承业的率领下,已经无数次演练过。如今施展起来,毫无迟滞,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很快,原本如同铁板一块的凉州重骑,在崇州军的巧妙攻击下,变得分散开来。那联合冲锋的威势,也大打折扣,再也无法形成之前那势如破竹的攻势。
赵王站在高处,眺望着战场上的局势,心中大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原本紧张的面容,也渐渐舒展开来。“哼,重甲骑兵一旦慢下来,就是两翼骑军收割的时候了。”赵王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而凉州军统帅韩明峰,却一脸冰寒地看着战局。他万万没想到,崇州军竟然早有防备,而且战术如此熟练。想必他们已经将凉州军作为假想敌,演练了多年。这份震惊与不甘,如同寒冰一般,侵蚀着他的心头。
“没想到,崇州军竟然如此狡猾。”一旁的韩景利忍不住叹道,“这等战术,如此熟练,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小看了他们。”
韩明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知,此刻的战局已经十分危急,若再不采取措施,凉州军恐怕要吃大亏了。“传令军中,重骑军避免被分散,集结成组再行推进!”他沉声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已经看出了崇州军的意图,就是要利用灵活的战术,将凉州军的重骑分散开来,然后各个击破。
很快,军士们一一得到了指令,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彼此聚拢,形成一个个坚实的战斗小组。他们对准那些重甲步军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同时,还围剿那些冲入军阵的轻骑兵,不让他们有丝毫喘息之机。
战场上的局势,顿时快速扭转。那些重甲步军,还能依仗重盾硬扛骑军的冲击。但那些被合围的轻骑兵,就遭了殃。他们被不断围拢过来的重骑兵攻击,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很快,他们便被一一消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戈承业见状,并不惊慌。他深知,自己的战术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效果。此刻,两翼的骑射军兵已经深入到凉州军后部,他们取出了携带的爆裂火箭,开始对中间的重骑军进行包抄围攻。这些火箭,如同死亡的使者,带着熊熊的火焰和毁灭的力量,向凉州军扑去。
凉州军的马匹,虽然有重甲包裹,轻易不会被击伤。但崇州军射出的火箭,爆裂开来的火焰,却让这些马匹变得惊慌起来。它们嘶鸣着,挣扎着,试图逃离这死亡的陷阱。而这些火焰,以火油为媒介,往往会沾染在凉州军的人和马身上。一旦扩散开来,被火焰包裹的军士,生不如死,他们惨叫着,翻滚着,却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
渐渐地,包抄的崇州军,在凉州军的侧翼撕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原本已经聚拢的凉州骑兵,再次被一块块分割开来。他们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形势愈发危急。
韩明峰此刻终于坐不住了。他未曾想到,崇州军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战术。他连忙厉声道:“快!快让宋岩孝出手!”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无奈。
韩景利闻言,赶紧亲自去找宋岩孝。不料,宋岩孝却自己出现在了韩明峰的骑兵队前。他装模作样地施了个礼,表示歉意道:“大帅,我来迟了。可是军情紧急?”
韩明峰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宋将军,崇州军借地利优势,阻住我军前进之路。为免军士过多伤亡,还请出手相助。”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恳求。
宋岩孝闻言,笑着说道:“大帅何必如此见外?岩虎大人早有吩咐,命我全力支持凉州军。我黑甲军士出战应敌,责无旁贷。”说着,他施了一礼,便转身退下。
韩明峰看着宋岩孝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不语。他心中明白,此刻的战局已经十分危急,若宋岩孝再不出手相助,凉州军恐怕真的要陷入绝境了。
此刻,凉、崇两军已经鏖战了一整日。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而就在这昏暗的天光下,百十名身着黑甲的军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战场。他们如同幽灵一般,在战场上穿梭着,寻找着着凉州军的破绽。
戈承业站在高处,眺望着战场上的局势。他心中充满了自信,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然而,就在这时,战局却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先是深入敌阵的轻骑兵,开始出现莫名的伤亡。很多马匹在无人追赶的空阔地带,莫名地失足摔倒死亡。而一些骑兵,也出现突然落马受伤的情况。他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击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随后,原本还能坚守的重甲步军阵,也从中间出现了伤亡。那些坚如磐石的重甲步军,竟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击溃。连带着外围的步军,也被一一击杀。他们倒下的身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戈承业很快便发现了异状。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仿佛有一股阴冷的风,吹过他的心头。“糟了,想必是那些妖物终于出手了。”戈承业心底发凉,他深知,这些妖物的出现,意味着战局将变得更加复杂和艰难。
他赶紧下令,让军士们保持警惕,小心应对。然而,那些妖物却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他们时而出现在这里,时而出现在那里,让崇州军防不胜防。
战场上,一片混乱。凉州军和崇州军,都在拼尽全力地战斗着。他们或挥剑斩杀敌人,或射箭攻击敌阵,或冲锋陷阵,或坚守阵地。然而,在那股神秘力量的干扰下,他们的战斗变得异常艰难。
韩明峰也发现了战局的诡异变化。他知道宋岩孝已经出手,不由得心中安定了几分。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声音如同巨兽的怒吼,震得人心惊胆战。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戈承业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那身影高达数丈,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它的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盯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这是什么东西?”戈承业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他赶紧下令让军士们后退,避免与这恐怖的生物正面交锋。
然而,那生物却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崇州军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