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一行人,带着沉重的使命,踏入了赵王府的大殿。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说服赵王,与武堂携手并肩,共同对抗那日益猖獗的古罗刹妖物。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非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
尽管众人轮流上阵,将联合抗妖的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赵王却似乎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姿态,对他们的言辞不置可否,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他的心思,仿佛早已飘离了这场讨论,只有许望和、戈承业以及郭镇渊三人,在不停地交换着意见,试图寻找打动赵王的契机。
时间悄然流逝,大殿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紧张。就在众人感到失望之际,赵王突然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实乃不易。不如先在悲风堡稍作歇息,今日之事,我们改日再议。”
华念青闻言,心中一急,正欲开口争辩,却被身旁的赵白龙轻轻按住了肩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赵白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意,仿佛在说:一切自有安排。
赵王接着吩咐道:“许大夫,你务必安排好武堂诸位的住宿,务求周到。”说完,他目光转向赵白龙,“你留下,我有话要说。”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告退。随着赵王一声令下,许望和与戈承业也识趣地退出了大殿,只留下赵白龙一人,静静地站在赵王的面前。
平日里的赵白龙,总是以一副英勇无畏、硬汉的形象示人,但在此刻,面对着自己的王叔,他却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这份难得的柔情,让赵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白龙,这些年你过得可好?”赵王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是在询问一个久违的晚辈。
“白龙一切安好,倒是王叔您,看起来清瘦了不少。”赵白龙恭敬地回答道,眼中满是关切。
原来,赵白龙不仅是赵王一脉中枪尊赵元吉的得意门生,更是赵王族中不可或缺的一员。这份血脉相连的关系,让两人之间的对话多了几分亲切与温情。
赵王轻叹一声,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想当年,元吉王兄英勇无双,却不幸陨落。你和昊天离家出走,前往崇州之外闯荡,是我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没有照顾好你们。”
赵白龙闻言,神色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叔言重了。师尊临终前,曾嘱咐我们离开北地崇州,去更广阔的世界历练。他认为自己的失败,源于过度的自信与闭塞,未能将天下的英雄豪杰放在眼中。”
赵王点了点头,感慨道:“没想到,一向骄傲的元吉王兄,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能说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话来。看来,他真的是从心底里对那张仞充满了敬佩。”
赵白龙接口道:“确实如此。那张仞,堪称几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强者。当日在天平山与妖王的决战中,他不仅展现出了武道双尊的实力,更掌握了一种神秘的源境之力,令人叹为观止。”
“源境之力?”赵王闻言,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莫非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那种,因古罗刹兽妖物出现而应运而生的力量?”
“正是如此。”赵白龙肯定地回答道,“随着古罗刹兽妖物的不断肆虐,源境者也开始频频涌现。而张仞,似乎就是其中最早觉醒的一个。他擅长召唤天雷作为武器,这种力量几乎可以碾压战域大陆上的所有强者。”
赵王听罢,不禁点了点头,叹息道:“原来如此,元吉王兄当年便是败在了那源境雷法之下。唉,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赵白龙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急切地问道:“王叔,您今日为何对武堂众人如此冷淡?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曾与张仞并肩作战过吗?”
赵王深深地看了赵白龙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白龙,你太小看我了。我并非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只是眼下的局势,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凉州军大举进犯,崇州上下必须全力以赴,应对这场危机。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那些妖物。”
赵白龙闻言,心中更加焦急:“王叔,您难道还没看清楚凉州军进犯的真相吗?这一切,都是那妖物在背后捣鬼!宋岩虎勾结妖物,接连破除封印,释放妖王,甚至不惜以军兵进行残忍的血祭。如果不彻底解决妖物之乱,即使我们暂时击退了凉州军,也会有更多的敌人接踵而至!”
说到这里,赵白龙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古罗刹兽妖物的目的,就是在它们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之前,将战域大陆搅得天翻地覆,从而趁机吞噬生灵,强化自身,释放更多的妖王出世。一旦让它们得逞,战域大陆上将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之抗衡!”
赵王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并非不相信赵白龙的话,而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局势,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崇州乃至整个战域大陆的未来。这份责任与压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白龙,我并非不明白你所说的道理。”赵王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是……我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赵白龙看着赵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深知,这位王叔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实际上却是一位深谋远虑、心系天下的明主。于是,他沉声道:“王叔,我与武堂众人一路同行,对他们的品行了解得十分清楚。我可以为他们担保,他们都是可以信赖的伙伴。而且,如果王叔不嫌弃,我愿意留下,助您一臂之力,共同对抗凉州军。”
赵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拍了拍赵白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白龙,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光。既然是结盟而来,那就先让他们安顿下来,我们择日再议如何对抗妖物之事。”
赵白龙听罢,心中大喜过望。他虽然身为秘庐这一隐秘组织的成员,但内心深处始终向往着光明与正义。此刻,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正缓缓升起。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天,武堂众人再次踏入了赵王府的大门。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赵王为他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席,以表达对他们的尊重与欢迎。
宴席上,赵王一改往日的冷漠,与众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热烈。他先是向郭镇渊询问了钟离堂主的近况,表达了对这位昔日老友的思念之情;接着,他又将话题转向了华念青,对这个在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的少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位少侠,我当日里便看出你对张仞颇为推崇,不知你与他可有什么交情?”赵王的目光锐利如炬,仿佛要看穿华念青的心底。
华念青坦然面对赵王的注视,恭敬地回答道:“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当日亲历了天平山一战,目睹了太平道领与妖王的决战过程。对于张仞的风采与大义,我深感敬佩,但我们之间并无任何交集。”
赵王听罢,并未像上次那样表现出不悦之色,而是微微点了点头,赞叹道:“张仞,的确是一位难得的豪杰人物。”
随后,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正题:“郭总师,你不妨说说,联合抗击妖物之事,我崇州需要承担哪些责任与义务?”
郭镇渊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于是,他连忙站起身来,将自己对联合抗妖的构想娓娓道来:“殿下,根据我武堂典籍的推断,四大州府所在地,极有可能便是封印妖物的关键所在。虽然我们无法确切证明这一点,但从西凉镇的惨剧中,我们可以窥见一二。”
赵王听罢,并未提出任何疑问,而是点头表示赞同:“武堂不愧是传承已久的名门大派,这等秘闻竟然只通过典籍便能推断出来,实在令人佩服。”说完,他看向许望和,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许望和心领神会,立刻接口道:“根据崇州赵王族的典籍记载,悲风堡正是镇压上古大妖的地方。而那封印之地,就位于赵王府地下的地宫之中。”
此言一出,郭镇渊、华念青等人皆是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赵王族竟然早已知晓封印之事,甚至还在封印之上建造了王府!这份胆识与魄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敢问许大夫,那封印如今可还完好?”华念青站起身来,沉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期待,仿佛整个战域大陆的命运都悬于这一问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