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河执意将矿场妖物作祟之事禀告韩王,却被韩王安排其族府兵前往古祭坛防卫。
韩王府的一处密室。
“你们行事不密,已经被人察觉了。”一个华服男子说道,话中带着些愠怒,
“殿下有何打算?”对面另一个黑衣男子道,“是否需要我们出手将那些不识相的家伙除掉?”
“哼,等你们出手,不知道又要在西凉镇闹出多大动静,你是生怕皇庭和其他州的人不知道吗?”说话的正是韩王。他越发恼火道:“我已经把想办法遮掩已经来不及了。你倒不如回去让你那主子提前行动吧,我们先下手为强。”
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道:“可是,突破封印所需生灵数量还差不少,现在强行突破恐怕难以成功,甚至还会遭到反噬。”此人的装束,正是宋岩虎手下的黑甲军。
韩王冷哼了一声道:“又想狮子大开口?当时那矿场有上万采石工,我默许你们行事,还不是你们自己磨磨蹭蹭,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黑衣人面露愧色,道:“这,这的确是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我们辛苦培植的母巢竟然被人意外捣毁,这才耽搁了时间。”
韩王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什么母巢父巢,如果还想继续合作,就让你主子赶紧想办法。”
那黑衣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韩王道:“我再最后帮你们一次。”他挥了挥手,大总管韩景顺来到近前。
“你去安排一下,就以古祭坛有危险为由,除了韩明守五百家兵之外,再加派三千人——对,就派那些不听话的旁支庶族家兵过去。”韩王冷声道。
韩景顺一怔,道:“这......”
韩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韩景顺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退下吧,这一次我已经仁至义尽,连西凉镇的精锐兵士都献祭掉了。”韩王道,“提醒你家主人,别忘了他承诺我的东西。”
黑衣人离开后,韩景顺有些担忧地问:“殿下,这三千人不是小数目,虽然庶族的战力不如嫡族精锐,但此举无疑会让我韩家元气大伤啊。”
韩王依旧面色阴沉。他说道:“无妨。与那邪神的力量相比,区区几千人的战力根本算不得什么。几千年了,我必须要替韩族赌这一把。”
第二天,韩星河家府。
韩明守将自己族中所有府兵聚集到一起,发布了准备前往古祭坛驻防的命令。
府兵们有的觉得一头雾水,有的为能够不再做杂务而兴奋,更多的是表现出担忧,毕竟没有盔甲兵刃就上战场无疑是送死。
韩明守看出众人的犹豫,又道:“大家放心,我作为一家之主,断然不会带大家去送死。韩王会调拨装备给我们,而我们也有解决武器装备的法子。”他看向华念青等人。
华念青微微点了点头。她已经写了书信让韩明守派人前去浦霞村请高铁匠出山。同时,她还建议韩明守先不要公开自己能协助锻造之事,甚至等到了古祭坛时,再开炉铸造。
韩星河等人也纷纷赞同,毕竟西凉镇中人多眼杂,秘密行事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不到一天的时间,韩王便差遣人送来了装备补给。
与他们预想的一样,韩王虽然“大方”地调拨了物资,但却简陋得可怜。除了轻薄的皮甲便是最低端的腰刀,甚至连马匹都不曾有。
华念青看了暗道:“这装备似乎连姜二鹤的盗匪队伍都不如。”但她却并不担心,因为有自己和韩月心在,只要有时间,想武装起一支军队并不是难事,更何况弩弓这一异域武器将是这只军队独一无二的杀手锏。
但伏阳魁却对这敷衍的物资装备大为不满。他对着前来运送物资的三总管韩景通嚷嚷道:“为什么只给这么简陋的装备?我们奉韩王之命去驻守古祭坛,便是为凉州和韩族卖命,你竟敢连数量都给不够?”其实他开始还压制着火气,但点数之后,发现装备也只有四百余套,根本无法装备所有府兵,这才大发雷霆。
韩景通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趾高气昂,而是一脸和气地赔笑道:“伏将军莫要发怒,我实在是有难处。”他指着门外车队,道:“看到了吗?那车上也是同样的装备,不过是要分别给城西韩明飞家,城南刘家、张家等五六家,所以就请伏将军多多包涵。”
韩明守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便过来问道:“三总管莫要见怪,我二弟着急了些。敢问你方才所说几家为何要在此时配送装备?”
韩景通有些诧异地问:“明守将军难道不知?这次除了你们家之外,刚才提到的那几家也要一同前往古祭坛驻守啊!”
“哦?”韩明守眉头微皱,道:“如果我记错的话,那几家加上我们家,少说也有三千兵力要驻扎道古祭坛,这兵力可不少啊。”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三千兵力已经相当于整个西凉镇防务兵力的十分之一。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兵力近百年来也不曾有过。
韩景通道:“明守将军所言极是。这次韩王对古祭坛极为重视,所以尽出精锐前往驻防。”他看了一眼韩明守,谄媚地说道:“有明守将军前往,相信古祭坛必定万无一失。”
伏阳魁问道:“这么多家族前往,韩王可指定大元帅一职?”
韩景通道:“这,这倒没有。你们各家各有规矩,想必应是各自为战吧。”说完,他便以还要继续运送装备为由,匆匆告辞而去。
众人对这大张旗鼓地调兵遣将都感到疑惑不已。
华念青道:“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韩星河道:“我到觉得是韩王对我们所报之事深信不疑,这才派这么多人前往。我先前还以为他在针对我们家族。”
伏玉书道:“这正是问题奇怪的地方。”他看向韩星河道:“堂堂一州之王,竟然听信一个庶族小子的三言两语,便如此大动干戈,这事透着诡异。”
戈易木道:“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调遣,竟然要各自为战而无总帅,这并不像是想要打胜仗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