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华念青和韩星河在矿场探寻妖物秘密的这些时日里,在西凉镇最核心的王族府苑中,也发生着一件意义深远的事。
当日夏侯族长夏侯炎带领的使节团队来到西凉镇拜访韩王,不单纯是例行的礼节出访,更是带着重要的任务而来。
他们的使节车队一到西凉镇,便受到了隆重的欢迎。韩王亲自设宴款待使节团一行。这让夏侯炎大感面上有光。
这并非夏侯炎的地位有多么尊崇,韩王完全是看在夏侯炎身后的势力——太子的面子上,给了他充足的礼遇。
不仅仅是夏侯炎,连跟着一起出访、来长见识的夏侯霄也大感自豪,甚至有些飘飘然起来。
但韩王的热情更像是表面上的礼节。夏侯炎在到访的第二日,便向韩王发出了正式拜会面谈的拜帖,但韩王却以身体不适婉拒了。
“炎族长,实在是抱歉。”一个满面笑容、身材胖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对夏侯炎道:“韩王昨日饮宴太高兴,多喝了几杯,以至于头风发作,此时的确不便见客。请族长一行先回使馆休息,等韩王康复,我第一时间向族长禀报。”
夏侯炎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位一脸和善的男子,道:“那便劳烦总管大人了。还请转告韩王我等的问候。请他务必保重身体。”说着,便带着一众使团人员返回了使馆。
那男子正是韩族的三总管韩景通。他目送夏侯炎一行走远,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吩咐下人道:“好吃好喝招待着,但要盯紧他们,有任何异动随时告诉我。”说着,转身走了。
三日后,夏侯炎再次带队来韩王府拜见,但依旧被告知韩王仍在休养,不便见客。他们只得再次返回。路上,夏侯霄忍不住问道:“叔父,这事有些蹊跷。那日夜宴我见那韩王酒量惊人,完全没有任何异状,怎么就犯了头风?还病了这么多天,是不是故意不见我们?”
“住口。”夏侯炎面无表情地说道,“在外面务必谨言慎行,不得胡言乱语。”
夏侯霄连忙闭嘴,悄悄到队伍后面去了。
夏侯炎一路上一言不发,看似平静,但心中也有些忐忑。他此行的目的是代表太子与韩王密谈结盟之事,但韩王连给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结盟之事根本无从谈起。这次是夏侯家族投靠太子以来,夏侯炎接受的最重要的任务,他绝对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
回到使馆之后,夏侯炎思前想后,决定再等几日看看。与此同时,他差人将一份厚礼悄悄给那三总管韩景通送了过去。
一转眼,已经是夏侯族使团到访西凉镇的第七日。这期间,夏侯炎又托人问了几次韩景通,但得到的答复都是韩王不便见客。他咬了咬牙,让夏侯霄亲自带着自己夏侯族家传的一件古代宝刃给韩景通送去,只求他给安排一个见面的机会。
韩景通一开始对夏侯霄这小辈并没什么好脸色,但看到他献出的宝刃,顿时双眼放光,爱不释手。他一口应承下,五日之内安排韩王召见夏侯炎。说完,便着人送客,连正眼都没瞧夏侯霄一眼。
夏侯霄从三总管的住所出来,心中憋闷不已。他在夏侯族一向横行惯了,卑躬屈膝看人脸色还是第一次。他心中暗恨那韩景通贪婪和势利,却无可奈何。愤懑之下,他让随从先回使馆,自己则在西凉镇街市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正当夏侯霄来到一处满是吃食的小街时,他听见有两个年轻女子交谈,便凑了过去。
“冷竹,你推了白这一路,累了吧,咱们坐下吃点儿东西吧。我知道这里的小肉包最好吃,你尝尝。”一个女子道。
“月心,我不累。阿青他们又去了矿场,估计几日也回不来。我看白似乎很喜欢到街市上来,我正好也在家憋得慌,正好有你陪着一起逛逛。”另一股女子道。
夏侯霄来到近前,只见两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推着一个轮椅车,车上还坐着一个皮肤苍白、骨瘦如柴的少年。
“两位小姐,不知可否赏光到我这里一叙?这一餐我请客!”夏侯霄施礼道。
那两名女子正是叶冷竹和韩月心,他们推着还不能自己走路的白来街市上,却不曾想遇到有人来搭讪。
韩月心回了一礼,道:“这位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二人与你并不相识,实在不好叨扰。”她看了一眼夏侯霄,只觉得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心中已生反感。
夏侯霄却紧追不舍。他又上前一步道:“两位小姐可是本地人氏?我初来此地,能否劳烦两位做我的向导,带我一游西凉镇?”
叶冷竹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也对这冒昧的家伙心生恶感,便站起身,推着白想走。
夏侯霄见两名女子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加上这几日的愤懑积蓄,竟一股恶念升腾而起。他一把拉住要走的叶冷竹的胳膊,冷笑道:“这位小姐太不近人情了。我只是想与两位交个朋友聊聊,你竟然如此冷落于我?”
叶冷竹连忙用力甩开他,却不料夏侯霄捏的越发紧,捏得她吃痛轻呼出声来。
韩月心见这陌生少年竟然公然动粗,便一把推向他,打算把他推开。不料这一推竟似推在了墙壁上。那夏侯霄此刻武境等阶也不低,根本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能推得动的。
夏侯霄反手一推,将韩月心重重地推倒在地。又一脚蹬住白的轮椅车,道:“跟这么一个瘫子逛街有什么意思?你们就留下吧。”说着将轮椅车一脚踢出老远,车子失去平衡,连人带车侧翻在地。随后他一手一人,拉着韩月心和叶冷竹硬生生地坐在了自己身旁。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韩族之人?”韩月心冷冷地对夏侯霄说道。
“不提倒好,你即是韩族人,那便更要给我敬酒赔罪!”夏侯霄此时已有些癫狂,口不择言地说道。
就在他硬拉着韩月心和叶冷竹的胳膊逼迫二人给自己倒酒之时,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寒,随后猛地起身向前一扑,重重地摔趴在面前的桌子上,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