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回到别院,先是用红莲之力将得自矿场古罗刹兽妖母巢的神秘铁环封在青月剑上,又突破极限将太石熔融涂覆在韩星河的长枪之上。
透支了太多混沌源炁的华念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被韩星河背回内室修养不提。
就在几人在下次接事务前休整的空当,西凉镇来了一位不起眼的少年。
正午。
一名身着青衫,身形瘦小,面貌平平的少年走在西凉镇的街市之上。
“不愧是西州都府之地,连街道都修得比南州大气,建筑也更为雄伟啊。”那少年边走便不停地观望、念叨着。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用手一拍额头,道:“糟糕,只顾着观景,差点儿把正事耽搁了。玄武使大人让我第一时间跟北斗会联络,我可不能耽搁了。”说着,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北急匆匆而去。
没多久,那少年来到一处与凉州建筑风格迥然不同的低矮门楼前,并迈步入内。这里正是华念青等人接取事务的北斗会。
少年似乎对北斗会内的格局很熟悉,也不与人问路,自顾自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他向门口的护卫出示了一件莫名的物事,那护卫诚惶诚恐地将他让进院内。
没多久,又有六、七人急匆匆地进入院内。
“各位院主,在下玄武使座下危宿。奉玄武使之命,先行来此与斗宿诸位接洽。”那少年对众人施礼道。
在场的众人正是北斗会七院之主,连同摇光正好七人。只见一名老者开口道:“老朽天枢,忝为斗宿之长。不曾想这一任的危宿竟然如此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少年不以为意,道:“不敢当,多亏玄武使提携。这一次西凉镇妖物之事非同寻常,秘庐上下重视非常,还请诸位院主详细告知状况。”
那老者天枢回头看了看摇光,道:“摇光,此事是你院所接,你便将事情详细说来。”
平素一向散漫的摇光此刻也不敢怠慢,上前将华念青、韩星河二人所完成的矿场失踪事务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期间,她还偷偷瞄向那危宿,目光似有深意。
危宿听过之后,皱眉沉思起来。
天枢道:“危宿,此番说辞只是那韩星河等人一面之词,恐怕并非那么简单。但韩星河乃是韩氏王族这一代中最年轻的武者境高阶,潜力非凡,此时正是韩族中炙手可热的新星,我们也并不方便出手逼问详细内情。”
那危宿少年听了韩星河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如此,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可冒失。”他看向摇光,道:“既然是摇光——”他迟疑了一下,道:“——摇光接洽的事务,我便通过她试着与那新星接触看看吧。”
天枢见少年只点名摇光,完全无视斗宿其他人,心中有些不满,便问道:“敢问玄武使大人为何没同来?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危宿不以为然地随口答道:“哦,玄武使大人自己去矿场了。他说先去看看。”他并未自傲,而是天性便是如此自然,不刻意做作。
斗宿吃了个憋,只得作罢,令摇光带危宿去摇光院了解详情。
待众人散去,摇光看着危宿,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你个臭小子,如今竟然平步青云了?还跑到姐姐这里耀武扬威?”
那危宿也露出温暖地笑容道:“摇光姐,快别笑话我了!你知道我最装不来这些的。”
二人竟然是先前便熟识。
“玉书小弟,你不是去华严武堂求学了吗?怎么回到秘庐摇身一变成了危宿?”摇光不解地问道。
那危宿正是先前在华严武堂与夏侯青交好,又与夏侯青、韩星河、吕非烟等人并肩奋战贺君陵的伏玉书。
伏玉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武堂前几年发生了变故,门生提前外出试炼。我随师长和同门前往一处名为贺君陵的凶险之地探查,不料经历了一番死战。或许是在大战中获益匪浅,回来之后,很快便晋升到道者境高阶。我便向武堂申请独自外出试炼,接到秘庐长老的命令,便成了危宿。”
“玉书小弟果然是有大运之人。”摇光笑着说道,“这次的任务你能直接跟随玄武使前来,说明秘庐对你的看重啊。不过,这次的妖物事件疑点众多,恐怕没那么简单。”她显得有些担忧。
“无妨。”伏玉书自信满满地说道,“摇光姐,你或许忘记了,我先前在贺君陵历险,便是与那韩星河兄弟并肩作战,说起来我们颇为投缘,更何况还是共患难的交情呢。”
“我竟然忘记了这一层。”摇光连连拍额。她作为北斗会情报机构的主要人员,自然曾经看过关于韩星河和伏玉书在贺君陵行踪的记载。“难怪会派你前来,有你在此,定能事半功倍啊。”
“不过,我不能透露自己秘庐危宿的身份,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与你和北斗会的关系。”伏玉书道。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秘庐的门规,我更愿意与朋友坦诚相见。”
二人商定,摇光会制造机会,让韩星河“意外”遇见来西凉镇历练的伏玉书,并借此机会加入其中,以进一步探寻矿场中的秘密。
就在伏玉书和摇光谋划着如何调查矿场妖物活动的真相时,另一个少年也辗转来到了西凉镇。
“终于到西凉镇了。”一个浑身尘土、身着已破烂不堪、仅能依稀看出土黄颜色衣衫的瘦高少年出现在西凉镇街市上。只听得他口中嘟囔着:“明明半年前就应该到这里,结果遇见的人没一个靠谱,全是胡乱指路的妄人。害得我差点儿去了南州。”
黄衫少年看着路旁的摊贩,便过去问路。
“老板,你可知道这城中可以一名叫夏侯青的人?”少年问道。
那摊贩惊诧地看着少年道:“这位小哥,我只是卖面饼的,你要找人可别问我。”他见少年衣衫褴褛,颇为嫌弃,便心存戏弄道:“如果你有钱,不妨去北斗会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