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和韩星河在北斗会摇光院交付事务领取了不菲的酬劳。
二人回到别院,发现韩月心和叶冷竹已经给那少年换上了合体的衣服,并帮他梳洗干净,还剪短了原本凌乱的头发。此时正陪着他坐在庭院中晒太阳。
韩星河走过去,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抬眼看向韩星河,双目无神,薄薄的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星河哥哥,他还是太虚弱了。”韩月心道,“从带他回来到现在,一动也不能动,更别提说话了。”
韩星河专项叶冷竹道:“叶姑娘,你通晓医药,看看给他吃点儿丹药补一补?”
叶冷竹点了点头,道:“我方才已经取提神补气的丹药给他服下了,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其他药物性子太猛,恐怕伤身。”
华念青仔细打量着这少年,心中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少年绝对不是意外流落矿坑的寻常人物。她回忆着在母巢中救出少年的过程,手中不自觉地在衣袋中握紧了那枚透着冷气的铁环。
“阿青,你在那发什么呆?”韩星河拉了她一把,道:“快跟月心她们说说,咱们这次赚了多少?”
“哦,都在这里。”华念青回过神来,赶紧把装着酬劳的钱袋拿了出来。
“哇!竟然有这么多?”韩月心接过钱袋惊喜地说道。她和叶冷竹二人每日精打细算,过得很是拮据,看到这些银钱自然非常高兴。
“阿青,韩公子,酬劳这么丰厚,想必这次的事务定然凶险。”叶冷竹看着韩星河,面露担忧之色。
“放心,我们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再说,我和阿青联手,什么事务都不在话下。”韩星河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时,原本坐着不动的少年突然身子动了动,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
四人连忙围在一旁,满眼期待地看着那少年。
好一会儿,少年似乎理顺了气息,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白。”
“白?什么白?”韩星河听得莫名其妙。
“白!”那少年坚持重复着,声音变得渐渐清晰。接着又艰难地抬起小臂,努力用手指指向自己。
“我明白了!你是说,你的名字是‘白’!?”韩月心恍然道。
那少年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白兄弟,你会说话了?”韩星河高兴地说道,“那快给我们讲讲你的遇险经历!”
白似乎是用了太多的力气,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带动全身抖动着。
“星河哥哥,白还没有恢复,让他先休息。反正有的是时间,等他有力气了再让他说吧。”韩月心道。
叶冷竹推着白回到了屋内休息,又喂服了一些丹药。
“阿青,这一战我的长枪磨损得厉害,我得赶紧找铁匠给打磨一番。”韩星河道。
“星河哥哥,你还找什么铁匠啊?”韩月心笑道,“眼前不就有一个铁匠师傅吗?”
“眼前?你?”韩星河一头雾水。
“笨!”韩月心嗔道,“早跟你说过了,阿青就是锻造高手!”
“嗨,我给忘得一干二净。”韩星河拍着额头道。他将长枪交给华念青道:“阿青,快帮我打磨一番,这可是我最趁手的武器了。”
华念青接过长枪,只觉得手中一沉,差点儿脱手。她微微催动武境之力,将长枪舞了个棍花,仔细打量了一番,道:“的确是好兵刃,但眼下咱们别院没有锻造工具啊。”
韩星河一拍胸脯,道:“你们在这等着,我找二叔帮忙弄一套来。”说着便兴冲冲地出去了。
“这个星河哥哥,总是这么急匆匆的。”韩月心看着韩星河的背影道。她见华念青看着长枪若有所思,便问道:“阿青,这长枪可是有什么问题?”
华念青将长枪戳在身前,并示意韩月心看看。她道:“月心,这长枪样式普普通通,与街市上的寻常武器无二,但材料不一般,你看看是何铁器?”
韩月心点了点头,随后仔细查看起长枪。
“这是来自北地的蒙铁。”韩月心道,“当年韩王与北地赵王会晤,互赠了一些礼物。里面就有北地特产的蒙铁。当时韩王将那一大块蒙铁打造成兵刃,分发给各支脉,不曾想竟传给了星河哥哥。”
“这蒙铁受热很快,但不会轻易熔融,跟你星月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时,这蒙铁较寻常各种铁质更为沉重。”韩月心道,“不过,蒙铁只比普通铁硬一点,所以战斗时很容易磨损,需要时长打磨。”
“难怪。”华念青道,“我们当日所遇妖物并无太过坚硬的甲壳,却将此枪磨成这样。”
“不过,这似乎不仅仅是磨损的。”韩月心仔细看了看枪头后,又道,“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侵蚀损伤了。”
“哦?”华念青心中一动。她想起韩星河曾经用长枪攻击母巢的本体。“难道是被那妖物母巢的体液侵蚀的?”她把当时的经过简要讲述出来。
“那便是了。”韩月心道,“星河哥哥一定是用功法加热了蒙铁长枪,然后又沾染了那妖物的腐蚀体液,就变成这样了。”
华念青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屋舍方向,随后拉着韩月心到一处偏僻处。
“月心你看看这是何种铁质?”华念青从衣袋中取出当日从母巢中寻得的铁环,交给韩月心。
“这东西有年头了。”韩月心接过铁环看了看,道。
出乎华念青的意料,韩月心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辨识出铁环的铁质。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好一会儿,韩月心才皱着眉头道:“这并非是单一的铁质。更像是数种铁质熔融混合后制成的。但从来没有人能做到将这几种铁质混在一起,还这么均匀。”
她满面疑惑地看了华念青一眼,问道:“阿青,更奇怪的是,这铁环的年代极为古老,按道理说那个年代的事物不可能留存至今。”
“有多古老?”华念青问道。
“比战族王朝还古老。”韩月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