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跟随着韩星河与韩月心的脚步,踏上了前往西凉镇的旅途。叶冷竹也如影随形,与他们同行。在这段旅程中,华念青终于揭晓了韩月心那神秘的身份——她竟是韩王族最年轻的嫡传小郡主,她的爷爷正是当今凉州韩王。
倘若依照韩王族的家族谱序来排列,韩月心的地位非同小可,她甚至是家族中第三顺位的继承人。然而,这位身份尊贵的小郡主却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她的父亲,韩王的次子,多年前不幸遭遇意外离世,使得她在家族中备受排挤。幸而,她曾得到韩景平的庇护,才得以暂时逃离家族的是非纷争,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然而,随着韩景平的离世,她的存在再次引起了某些人的紧张与不安。
面对如此复杂的形势,几个少年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在局势明朗之前,先行隐居起来。他们不希望韩月心返回西凉镇的消息过早地暴露出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在伏阳魁的安排下,华念青、韩月心和叶冷竹三人秘密居住在了一处偏僻的别院之中。这处别院曾是韩景平留下的产业,如今却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而韩星河则肩负着回到宗族复命的重任。他向宗族禀报了韩景平商队遭遇盗匪全军覆灭的消息,却对韩月心的行踪保持沉默。宗族对此消息似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悲伤,很快便了结了相关事务。这让韩星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他也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护韩月心的安全。
当伏阳魁见到华念青时,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感慨着华念青命不该绝,同时也建议她尽快给武堂传讯报个平安。华念青虽然应承下来,但迟迟没有付诸行动。她原本便不是夏侯青,与武堂之间并无深厚的感情羁绊。在她心中,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渐渐接纳了韩星河、韩月心、叶冷竹这几个年轻伙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前世所不曾拥有的友谊与片刻的宁静。她开始留恋起这种时光,不愿过早地打破这份美好。
这一日,韩星河兴冲冲地来到了别院,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进门,他便高声招呼着华念青和韩月心:“阿青!月心!你们快来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韩月心兴奋地笑出声来:“哇!是羊脂饼!阿青、冷竹,你们快来尝尝看,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点心呢!”说着,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羊脂饼送入口中,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华念青也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品尝起来。羊脂饼入口即化,绵软清香的口感让她忍不住赞叹不已。而叶冷竹则在一旁犹豫着,并未取食。韩星河见状,热情地劝说道:“叶姑娘,你也来尝尝看吧,我带了好多呢,够我们吃的!”然而,叶冷竹却笑着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了。
“星河哥哥,你忘记了,冷竹她不吃荤食的。”韩月心提醒道。韩星河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哎呀,真是抱歉,我给忘了。叶姑娘,你这个习惯可真是让人错过了不少人间美食啊。”尽管有些遗憾,但韩星河也尊重叶冷竹的选择,并未再过多劝说。
接着,韩星河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最近西凉镇上的大事小情。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热情与活力,仿佛想要将整个世界都呈现给华念青和韩月心一般。而韩月心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插话询问着细节。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三个人的心灵仿佛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然而,韩月心并不满足于仅仅听韩星河讲述外面的故事。她向往着能够亲自走出去感受那繁华的街市和喧嚣的人群。于是,她忍不住开口央求道:“星河哥哥,我们在这里都住了十多天了,能不能出去转转?我都快憋坏了!”说着,她可怜兮兮地望着韩星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韩星河看着韩月心那渴望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然而,他仍然担忧着韩月心的安全:“可是月心,这西凉镇人多眼杂,万一你的行踪被有心人给看去了怎么办?”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担忧。但韩月心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她继续央求着,希望能够得到韩星河的同意。而华念青也站在了韩月心的一边,支持她的决定:“星河,我觉得我们可以小心一些,遮住面容再出去。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最终,在华念青和韩月心的共同劝说下,韩星河只得投降:“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出去,那我就带你们去街市上走走。但最多只能待一个时辰,而且必须小心行事!”就这样,四个少年经过一番精心的装扮后,来到了热闹非凡的街市上。
西凉镇作为凉州都府所在地,其繁华程度远非大兴城可比。街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商贩的吆喝声与顾客的议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市井交响曲。华念青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不由得回想起在浦霞村度过的那些平静而温馨的日子。她心中暗自感慨:“不知道高大叔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应该回去看看他们。”然而,她也知道现在并非怀旧的时候,于是她收敛了思绪,专注地跟随着韩星河等人在街市上穿梭着。
就在华念青沉浸在街市的繁华之中时,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大声呵斥道:“前面的草民!快闪开!别挡了道!”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华念青的耳边炸响,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已经被韩星河一把拉在了一旁:“阿青!你在发什么呆呢?有车队过来了,快让开!”韩星河的话语中充满了急切与担忧,生怕华念青会受到任何伤害。而华念青也在这时才发现,一支气势恢宏的车队正朝着他们这边驶来。她连忙跟随着韩星河等人退到了一旁,避免与车队发生碰撞。
华念青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经过的车队。这支车队显然非比寻常,前面是骑马开道的武者,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腰间佩戴着锋利的刀剑,脸上写满了严肃与警惕;中间是几辆华丽的马车,车身上镶嵌着精美的纹饰,车窗的帘子紧紧闭合着,让人无法窥见车内的情形;而后面则跟着十几名骑手护卫,他们骑术精湛、动作敏捷,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整个车队行进有序、气势逼人,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与轻视。
“好大的阵仗啊!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韩星河忍不住感叹道。而韩月心也好奇地猜测着:“看旗子上的字似乎是——‘夏侯’?难道是夏侯家族的人?”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华念青闻言抬头望去,果然看到车队的旗帜上绣着“夏侯”两个大字。这让她不禁微微皱眉——夏侯家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来此有何目的?这些疑问在华念青的心头萦绕着,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与不安。然而她也知道,此刻并非深究这些的时候。于是她收敛了思绪,继续观察着车队的行进情况。
这时,居中的一辆最华丽的马车车窗帘突然从内打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向外看来。他的目光威严而冷峻,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后,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而,这短暂的一瞥却让华念青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他正是当年在宗族比试中暗中使坏伤了夏侯青的夏侯族家主——夏侯炎!华念青的心中猛然一紧,她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生怕被夏侯炎认出。当她再次从帽檐的缝隙中看去时,竟然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当初与夏侯青结下仇怨的同族夏侯霄竟也在骑手护卫之中!这一发现让华念青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她不知道夏侯家族此行到底有何目的,但她明白自己必须小心行事以免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侯家族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为了与韩族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韩星河不解地猜测道。这也是华念青心中的疑惑,她直觉告诉自己夏侯家族此行定然不简单。然而她也知道现在并非探究这些的时候,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说道:“别管那么多了星河,我们还是赶紧买完东西回去吧。别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说着她转身向一旁的商贩走去,打算买些日常用品后便返回别院。韩星河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生怕与华念青走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际,突然听到旁边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声:“看!韩族的大总管亲自出来迎接了!看来这支车队的地位不低啊!”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华念青等人抬头望去,果然看到韩族的大总管正带领着一群族人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恭敬与热情,仿佛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一般。这一幕让华念青等人的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夏侯家族的到来竟然让韩族如此重视,看来此行果然非同寻常!
“星河哥哥,我们快回去吧。”韩月心压低声音道,“别被大总管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韩星河闻言点了点头:“好吧,我们买完东西就立刻回去。”
几人悄悄从人群中退出,回到了别院。
“今天的街市可真热闹,要是没有大总管突然出现,我们还能买更多好吃的。”韩月心有些遗憾道。
“别担心,你想吃什么,我随时带给你们。”韩星河拍着胸脯道。
“星河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华念青突然道,“我想出去找些事做。再这么待下去,我都要闲出病了。”
华念青道:“不如我跟你去你族里接些事务,既能找些事做,又能赚些银钱。”
韩星河道:“阿青,你要是担心我不能负担起你们的日用,那就太小瞧我了。”
华念青道:“星河,你也别太逞强。我知道你平日也是在接事务赚钱的。咱们兄弟就别藏着掖着。”
韩星河面色微红,叹了口气道:“也好。阿青你武技高超,想来我们一起能接些更厉害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