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20

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忽然低头吻她眉心：“……真暖和。”

　　第三日黎明，魏劭瞳孔已开始涣散。

　　“听着。”他掰开她攥紧的拳头，将雪灵芝塞回去，“等雪停了……带着药，爬出去。”

　　苏璃红着眼摇头：“一起走。”

　　他低笑，苍白的唇蹭过她耳垂：“同葬于此……也算圆满。”

　　救援队找到他们时，洞窟里的一幕让所有人落泪——

　　魏劭双臂铁箍般锁着苏璃，头埋在她颈间，整个人冻成冰雕。而她徒手挖雪的十指血肉模糊，仍死死攥着那株雪灵芝。

　　医工掰开他手臂时，听见冰壳下微弱的心跳。

　　“还活着！”

　　苏璃却晕倒在魏劭胸前，唇边带笑。

　　*

　　雪灵芝救了徐夫人一命。

　　老人家病愈后，破天荒地允许苏璃在府中开设学堂，教婢女和附近孩童识字。

　　这日清晨，苏璃正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在花园唱焉州民谣——

　　“焉山高兮云飞扬，阿妹等哥回家乡~”

　　童声清脆，她眉眼弯弯打着拍子，没注意廊下阴影里站着个黑脸阎罗。

　　魏劭盯着那群围着苏璃打转的小崽子，尤其是个子最高的那个男孩——

　　“小石头！该你独唱了！”苏璃鼓励道。

　　那孩子涨红脸，突然抓住她袖子：“夫、夫人……等我长大，能娶你吗？”

　　满园寂静。

　　魏劭手里的茶盏咔嚓碎成渣。

　　“侯爷？！”苏璃被拎着后领提起来时，差点踩到裙角。

　　魏劭冷着脸扫视那群吓呆的孩童：“今日课业——抄《魏氏家训》百遍。”

　　“凭什么！”小石头梗着脖子。

　　“凭我是魏劭。”他一把将苏璃扛上肩头，“再让我听见谁对她唱情歌——”

　　刀光一闪，小石头的发带断成两截。1

　　厢房门被踹得震天响。

　　“魏劭！你吓到孩子了！”苏璃挣扎着要下去。

　　他反手将她按在榻上，咬住她耳垂：“焉州民谣？嗯？我怎不知夫人会这个？”

　　“我娘教的……”她缩了缩脖子，“你放开——”

　　“唱给我听。”

　　“什么？”

　　魏劭捏住她下巴，一字一顿：“我的夫人，只能唱给我听。”

　　苏璃红着脸哼完民谣时，魏劭正把玩她一缕头发。

　　“歌词不对。”他突然道。

　　“哪里不对？”

　　“‘阿妹等哥’？”他翻身压住她，“改成‘阿妹嫁哥’。”

　　窗外，来交课业的小石头哇的一声哭着跑走。

　　当夜，魏劭在书房发现一叠工整的《魏氏家训》。

　　最上方那张，小石头用歪扭的字写道：

　　「 侯爷，我抄完了。夫人让问您，能教我们练武吗？ 」

　　魏劭提笔批注：「 准。明日蹲马步三个时辰。 」

　　*

　　魏劭将鎏金锦盒掷在案上时，苏璃正在煮茶。

　　“打开。”他命令道。

　　盒中是张洒金婚书，朱砂小楷工整写着：

　　「魏劭立约：

　　一、此生唯娶苏璃一人；

　　二、生同衾，死同穴；

　　三、永不相疑。」

　　她指尖一颤，茶水溅湿袖口。

　　“侯爷这是……”

　　“签字。”他递来狼毫笔，耳根微红，“我要你如我悦你般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