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48

第四十八章

　　——那一年，她被醉酒的客人用酒杯砸破额头，鲜血顺着眉骨滑落。她蜷缩在房间里，对着铜镜哭泣。

　　“真可怜啊……”镜中，迟忘川的身影缓缓浮现，指尖轻抚她染血的额角，“我可以让你永远美丽，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代价呢？”她颤抖着问。

　　“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答应了。

　　从此，她的容颜再未凋零，可她的灵魂却一点点腐朽。

　　她游走在风月场中，引诱一个又一个男人，看着他们沉沦、疯狂，最终被迟忘川吞噬。

　　她曾试图反抗，可当她看到镜中自己瞬间衰老的容颜——皱纹爬满眼角，青丝化作白发——她崩溃了。

　　她害怕丑陋，胜过害怕死亡。

　　迟忘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又残忍：“阿离，你离不开我的……你看，那些人的‘梨’，不都是你亲手吃下的吗？”

　　她捂住耳朵，可那些咀嚼的声音仍在脑海中回荡。

　　咔嚓、咔嚓……

　　每一口，都是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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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重逢·宿命纠缠

　　段半夏在迷雾中奔跑，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季离？！”

　　季离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出去！”段半夏抓住她的手，“楚幽篁他们都在外面等你！”

　　季离苦笑：“出不去的……迟忘川不会放我走。”

　　“不试试怎么知道？”段半夏咬牙，“难道你要一辈子做他的傀儡？”

　　季离的指尖颤抖，镜中忽然传来迟忘川的低笑：“阿离，你要背叛我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推开段半夏：“你快走！他会杀了你！”

　　迟忘川的身影从镜中走出，银发如雪，眸色猩红：“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抬手一挥，无数镜片化作利刃，朝段半夏刺去！

　　季离突然扑上前，用身体挡在段半夏面前——

　　噗嗤！

　　镜刃贯穿她的肩膀，鲜血溅在段半夏脸上。

　　迟忘川愣住了：“你……为了一个陌生人？”

　　季离咳着血笑了：“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自己。”

　　她转身，一把抓住迟忘川的手，狠狠按向自己的心口——

　　“这一次……我自己选。”

　　镜中世界开始崩塌。

　　……

　　迟忘川掐住段半夏的脖子，眼中杀意翻涌：“区区凡人，也敢坏我好事？！”

　　段半夏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死死盯着他，不肯屈服。

　　“放开她！”久宣夜冲上前，可憾山剑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封印。

　　迟忘川冷笑：“怎么，连剑都拔不出来，还想救人？”

　　久宣夜咬牙，硬生生用拳脚迎战，却被迟忘川一掌击退数步，嘴角溢血。

　　“哼，我不过是让着你。”久宣夜擦去血迹，依旧嘴硬。

　　苏璃忽然反应过来：“久宣夜，你之前是不是碰过那面镜子？”

　　久宣夜一怔：“……是。”

　　“糟了！”苏璃脸色骤变，“你的部分魂魄被封印在镜子里，所以憾山剑才无法出鞘！”

　　段半夏闻言，趁迟忘川分神之际，猛地挣脱，转身冲向那面碎裂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