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沈太师派人来请郡主明日回沈府。”白芷从外面走进来。
沈星鸾停下抚琴的手“可说是何事?”
“明日沈府举办家宴。”
“郡主与太师、侯爷置气三年,也该回去看看了。”
苏子端来一碗药。
“明日,我会回去的。”
沈星鸾端起药碗,三年了……已经过去三年了。
三年前,沈星鸾回到沈府后就被沈太师关在房间里不允许外出。她没能去拜祭李大人,沈清池和沈知云也虽去祭拜,可也未做停留。那时神都人人对李府避之不及,生怕受牵连。
“祖母,您让我去送送他。”
沈星鸾跪在地上拉着沈清池的衣摆,李饼今天就要扶灵回乡,她不能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如今的神都暗潮涌动,一不留神就是灭顶之灾。”沈清池看着哭泣的沈星鸾“你自幼聪慧过人,怎会不清楚。”
“孙女知道,可是李饼他现在孑然一身,如果连我也弃了他,他就真的只有他自己了。”
沈星鸾不肯放弃,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 怎么可能说不顾就不顾。
“来人。”
沈清池对着外面的说到。
“太师。”两个妈妈走了进来。
“郡主病重,卧床不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房间。”
“是。”
两个妈妈将沈星鸾扶起来。
“祖母……”沈星鸾还想挣扎却在看见沈清池失望的表情后妥协了。
“两日后,郡主将前往封地养病。”
沈清池说完就让人将沈星鸾带走。
傍晚,练兵回来的沈知云听说沈星鸾被沈清池幽闭在自己房间便去了沈星鸾的院子。
“郡主用膳了吗?”
沈知云看着白芷手里的吃食。
“回侯爷,郡主今早到现在滴水未进。”
白芷端着托盘,忧心忡忡的望着房门紧闭的房间。
“你去让小厨房做些虾鱼羹来。”
“是。”
白芷领命离开后,沈知云走进沈星鸾的房间。
沈星鸾看见沈知云就扑进她的怀里“母亲,我只是想去送送李饼,我只是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我。”
“母亲知道,母亲都知道。”沈知云轻轻拍抚着沈星鸾的后背。
沈知云和沈星鸾坐在床上,沈知云握着沈星鸾的手。
“鸾儿,你祖父与父亲战死沙场,为维护我沈家荣耀,我披甲上阵,才让沈家立于不败之地。”
沈知云说的这些沈星鸾都知道,她五岁那年,沈家唯二的男丁战死,沈知云接过虎符,平定边疆才被封为定国候。
“母亲,鸾儿知道了。我不会再任性,我会听从祖母的安排前往封地。”
沈星鸾垂眸不再言语。
两日后,沈星鸾踏上了前往封地的路。
她虽然被幽静在自己房间中,可她也暗中安排暗卫保护李饼。
行至半路,一只信鸽飞来。秋安拿下鸽子腿上的信,看了内容以后大惊失色。
“郡主,李公子出事了。信上说,李公子遇袭,生死不明。”秋安对马车里的的沈星鸾说到。
“派一半的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星鸾像是被抽完了力气,这句话说的很是费力。
“可是……”
“没有可是。”
秋安见沈星鸾态度坚决,也不敢多言,领命去安排人了。
就在被派去寻找李饼的队伍离开不久,沈星鸾他们就遇到的伏击。
“保护郡主!”
秋安拔出佩剑立在马车前面,四周的芦苇荡里涌出十多个黑衣人,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沈星鸾的马车去的。
马车外刀剑相击的声响和刀剑划破皮肤的声音刺激着沈星鸾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沈星鸾知道已经退无可退了。
拔出佩剑,沈星鸾钻出马车。手里的银针飞向想要偷袭秋安的黑衣人。
沈星鸾身形如风,脚踏应一空,身法快到不可思议,手中长剑化作万千残影,朝着为首的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侧身堪堪躲过,手中的刀横刀向沈星鸾劈去,沈星鸾用手中的剑一挡,另外一只手里的匕首翻转割破了黑衣人的喉咙,鲜血喷洒沈星鸾一脸。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恐惧感占据了大部分的情绪。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会武功了,那么……沈星鸾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这些人就留不得了。
经过一场恶战,哪怕有秋安、白芷、苏子三人护着,沈星鸾的身上也出现了刀伤。
秋安登记死亡的护卫,白芷和苏子互相给对方包扎伤口。沈星鸾坐在地上,她望着自己手上的血,她这双用来救人的手,终究是沾上了人血。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芦苇荡里飞出一颗暗器直直插入沈星鸾的心脉,剧痛让沈星鸾险些昏厥。
秋安三人上前与之搏斗,可这人的武功明显在那些人之上,三个人联手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郡主快走!”
秋安拼尽全力抱住黑衣人的大腿,却被他踢开。秋安三人陷入昏迷,不知生死。
沈星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黑衣人一个飞身来到沈星鸾面前,一掌拍在沈星鸾被暗器所伤的地方。沈星鸾重伤倒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的模样凄美又绝望,黑衣人将她鬓边的碎发理在耳后。
“你的心脉已废,此后再无习武的可能。”
弥留之际,沈星鸾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忍、愧疚还有挣扎的痛苦。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他有这些情绪的原因了。
等沈星鸾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封地,是派去寻找李饼的人回来了。还好秋安三人还活着,沈星鸾也松了口气。
而她也真的成了不能习武的废人。心脉的损伤让她身子越来越虚弱,看上去还真像是病痛缠身多年的人。
在封地的三年,沈星鸾的医术越来越精湛,甚至有超过闫神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