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战惨烈,可终究是胜了。
只不过邱庆之从战场上回来就不一样了,他加入了永安阁。成了朝廷新贵,被册封为金吾卫将军。
“去把郡主叫到书房。”
“是,太师。”
刚下朝沈清池就命人叫沈星鸾去书房,沈星鸾虽不在朝堂之上,可对神都发生的一些事还是清楚的。
“祖母。”
“母亲。”
沈星鸾走进书房,就看见沈清池和沈知云都在。
“阿鸾,今日早朝。圣上要祭奠战亡的将士。这场祭祀大典的祈福舞,圣上有意让你来,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沈清池看着沈星鸾,她在官场多年,以沈家如今的地位与荣耀,已经不需要再有所表现。只不过她要为沈星鸾铺路,待她百年之后,沈星鸾也不需要受人牵制。
“孙女明白。”
沈星鸾行了一礼。
“阿鸾,你是我的女儿。”沈知云拉着沈星鸾的手“我与你父亲都是战场将军,你是将门之女,虽不能上阵杀敌,可也要为将士们尽绵薄之力。”
“母亲,我知道。我会好好准备的。”
沈星鸾离开了书房,不久之后,宫里的礼官就派人来教导沈星鸾祭祀当天的点点事宜。
自那以后,沈星鸾除了吃饭睡觉和去医馆坐诊就是在跟着教习舞女学习舞蹈。
“郡主的舞姿自是无可挑剔,可……”
教习舞女欲言又止,看向沈星鸾的眼神躲闪不安。
“女官直说无妨,有不对的地方,星鸾一定改正。”
见沈星鸾没有摆郡主的架子,教习女官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郡主舞姿柔美,可这是祭奠亡死的将士。郡主还要多一些气力才好。”
沈星鸾静静的看着了教习女官片刻,浅浅一笑“我自幼体弱多病,这气力自是少了些。还望女官莫怪。”
“郡主言重。”女官连忙行礼“郡主只需在甩绸带的几个动作里加入少许力量即可。”
很快到了祭祀大典的日子,沈星鸾换上一身白衣素镐,脸上未施粉黛,秀发也只是用一只素簪挽起。
“郡主,邱将军来了。”白芷(沈星鸾的贴身侍卫。)
“知道了。”
苏子搀扶着沈星鸾站起身走出沈府。
“郡主。”
邱庆之向沈星鸾行了拱手礼。
沈星鸾看着眼前人,感觉陌生又熟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让他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少几分少年的浮躁。
“庆之……有劳邱将军了。”
微微收敛了心神,沈星鸾在邱庆之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沈星鸾站在由鼓垒起的高台之上,在声声鼓声中,她的身姿随之舞动,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白绸随风而起,一双如烟的水眸流露悲悯,犹如神女怜悯众生,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邱庆之望着沈星鸾,眼底闪烁着一丝柔情,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能触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随着鼓声的结束,沈星鸾松开了手里的白绸,白绸随风而去。
祭祀大典也到了尾声,而沈星鸾也一舞名动天下。
“星鸾最得朕心,赏!”
圣人的声音不难听出喜悦之色。
“星鸾惶恐当不起这赏,真正有功之人是为国厮杀的将士。望圣上将赏赐赐予真正有功之人。”
沈星鸾半蹲在地上行礼,不卑不亢又句句在理。
“他们的赏赐朕不会少,你也有功。”
圣人最后“有功”两字咬的极重。
“臣女……遵旨。”
沈星鸾听出了圣人意有所指,不再推辞。
从祭祀大典的广场出来的沈星鸾就看见邱庆之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了。
“郡主……”
“邱庆之,你以前都是叫我名字的。”
沈星鸾打断了邱庆之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邱庆之去打了一场战,回来就与他们生疏了。
“年少不懂事,还望郡主莫怪。”
邱庆之低头行礼,他不敢去看沈星鸾脸上失落的表情。
“那你同李饼呢?”沈星鸾不可置信的看着邱庆之“你与他可是束发之交。”
“郡主,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沈星鸾沉默着坐上马车,邱庆之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她又何必自讨没趣。一路上都是压抑的气氛,白芷也不敢言语。
回到沈府时,圣人的赏赐已经到了。玉器珠宝,绫罗绸缎,可谓是应有尽有。
沈星鸾命人将东西搬进去后就没有再过多的理会,而是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