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着走调的小曲，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径，直抵旗木旧宅。院外树冠层叠，像一把把撑开的古伞。带土朝潜伏的暗部懒洋洋地敬了个礼，换来几缕恼怒的查克拉波动。监视依旧，却再不能贴耳近身——这便是族地的好处。
旗木大宅只剩一个“正式”族人，却仍被视作“族”。建村之初，诸族与火影有约：族地、祭坛、古籍、禁术，凡属氏族血脉，皆受铁律护佑。条款并非铜墙铁壁（他想起富岳对宇智波被圈养的怒吼），却足以让火影在踩线前三思。更有趣的是：一条族脉若想被官方承认“仍在”，至少得有两名活人。多年来，卡卡西孤身一人，空有“族长”虚名，却享受不到半点特权——他本人更是懒得计较。
如今，带土被正式写入旗木家谱，族口凑成“二”。两人顺势搬回祖宅，卷宗、印章、结界一并激活，暗部只能隔着树影干瞪眼。光想象那一沓被退回去的“入户申请”，带土就笑得牙根发痒。
理论上，火影仍可强行下令暗部踏入。但只要不是生死危急，其余族长会群起而攻，让火影办公室鸡飞狗跳。况且，旗木宅被原始老林环抱，山石嶙峋，鸟影蔽空，暗部的远观结界十有八九被树冠撕得七零八落。带土舔了舔虎牙：他们依旧谨慎，却终于可以把“不想被看见”的事情，放到阳光下练。
比如，给某些尸位素餐的顾问老头，编排几种“神秘失踪”剧本；比如，试验几样宇智波与旗木古卷混合的禁术；再比如——只是举例——在新恋人的锁骨上留一个吻，而不必担心第二天被写成《暗部内部观察·第柒号》。
推门时，卡卡西正把剩菜收进保鲜盒，显然刚给鸣人做了点心。“欢迎回来。”他侧头一笑，眼尾弯成柔软的弧，“那小子在外头和影分身疯跑，要不要喊他？”
“别，让他玩。”带土踢掉鞋子，鼻尖还沾着林间的凉雾。
卡卡西“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缓了缓，终究问出口：“……野原琳怎么说？”
把死人当活人聊，确实怪诞；可他们向来与“正常”无缘。“她骂咱俩蠢货，”带土耸肩，语气却轻快，“但她替我们高兴。”他无法佐证，却笃定这是真相。
卡卡西低低应声，没反驳。他背身忙碌，带土便倚门打量：堂堂冷血拷贝忍者，正把胡萝卜切成星星，只因六岁的小鬼肯多吃两块。某人还嘴硬“没宠孩子”。带土咬住唇，仍漏出一点笑音。
卡卡西回头，给他一个没有杀伤力的瞪视：“笑什么？”
带土不答，只两步跨过去，把人抵在料理台，吻得深长。卡卡西短促地吸了口气，随即像雪遇沸汤，软在他掌心里。带点黏人又怎样？带土欠自己整整一个青春的妄念，如今要一次性讨回。
片刻后，卡卡西微喘着别开脸，耳尖透红：“……突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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