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绝非轻言放弃之人,却更懂审时度势。一次尝试挣脱未果,他便哑声吐出:
“我认输。”
带土沉浸在胜利的蜜酒里,竟忘了松手。待卡卡西面色泛青,他才慌忙撤臂,险些让这位天才因缺氧而昏。
他并未让卡卡西立起,只顾伏身大笑,笑得泪涌气喘。“我做到了!你这傲慢混蛋,我终于揍翻你了!”胜者的风度?见鬼去吧。十余年的憋屈,今朝一并喷薄。
他笑到哽咽,上气不接下气,仍高举双臂,似向苍穹宣告:“我赢了!我终于——我靠,你没事吧?”
狂喜与肾上腺素未蒙蔽他的警觉:卡卡西仍平躺不动,不反驳,不讥讽,不拿他的得瑟开涮——这本身便是最大的异常。
对练时挂点彩本属寻常,可若真把同袍打成重伤,便过界了。带土自认下手有分寸,却也担心是否震到了尚未痊愈的旧患;又或者,卡卡西嘴硬逞强,结果牵动了伤口。总之,对方反常得吓人……
面庞涨得通红,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红;呼吸急促,久久平复不下。带土真怕把人打出脑震荡:那只露在外面的黑瞳扩张得吓人。他方才顾着耀武扬威,没留神卡卡西是否磕了脑袋,此刻顿觉自己混账透顶。
更糟的是,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何等暧昧——正跨坐在宿敌、挚友兼暗恋对象的腰上,两人浑身汗透、气喘如牛。打住,他绝不能让思绪往歪处狂奔,尤其对方还可能脑震荡。他慌忙跳起,踉跄后退,嘴里乱七八糟地道歉。
“对不住……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嗓音劈了叉。
卡卡西似从恍惚中挣脱,别开目光:“没、没有。”他撑坐起来,深吸几口才稳住声线,随即把惯常的“老子天下第一”面具又扣回脸上,“只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居然也没烂到骨子里。”那语调却微颤,怎么端都端不平。
一句话,把带土方才若有若无的旖旎心思全数掐灭。“滚你的!输了就输了,少嘴硬!”
卡卡西翻着那只露天的眼站起身,拍灰掸土:“要不是我伤还没好,你能赢?”说得毫无底气。
“自欺欺人随你便。”带土嗤笑,“公道自在人心。”
卡卡西抬着下巴,虽满身狼狈仍倨傲宣告:“趁现在尽情得意吧,下次趴地上的绝对是你。”
带土挑眉应战:“走着瞧。”
——
下一场,卡卡西果然扳回一城。
可再往后,带土连赢两局。
——
自重新对练以来,卡卡西的“反常”升级成“诡异”。
他常用一种难以破译的眼神偷瞄带土,四目一触便慌忙别开,耳尖泛红;又总故意拉开距离,拿鸣人当肉盾,吃饭、歇脚都不肯挨着坐。可这份疏离与童年时的冷傲不同——那时他浑身是刺,如今却像……局促,甚至带几分惶然。
“你不会输不起吧?”宇智波带土挑破。
“胡扯。”旗木卡卡西嘴硬,“区区几场陪练,我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