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在经验丰富的上忍指导下,与队友一起慢慢成长,不必因火线缺人而被拔苗助长,更不会被推向一场似懂非懂的战争。理论上,他应比他们当年安全得多,也被保护得周全得多。
理论上而已。
长老团势必会设法让漩涡鸣人跳级,但只要他的法定监护人与火影都不点头,他们便无可奈何。而这份签字,宇智波带土绝不会给;他也愿意相信,三代目同样不会。尽管政见参差,三代对他们"尽量让鸣人拥有正常童年"的坚持始终支持,对顾问们提早训练的动议更是连表面客套都懒得做。
宇智波带土知道,旗木卡卡西同样赞同。纵然情感发育被童年腰斩,旗木卡卡西仍清楚自己几乎没有真正的"童年",过早起跑毁掉了他。他们曾就此长谈,一致不愿鸣人重蹈覆辙。然而旗木卡卡西毕竟是天才,"正常"于他并无参照——尚未开始忍术训练的记忆,他又能剩下多少?
说到底,旗木卡卡西并非存心让宇智波鸣人涉险;那原本只是一次亲子互动,在他眼里也算"帮忙"。他想不到稚童不该碰真兵器,因为当年的自己不仅碰了,还被鼓励继续;而在他看来,有监督的规范训练远胜他们儿时那些玩命的"基础课程",自然谈不上危险,更谈不上妨碍"正常童年"。
最终,旗木卡卡西默默把苦无收回忍具包,抬眼望向鸣人——孩子正睁大眼睛,试图读懂两位兄长骤然低沉的气氛。
"是啊,"他嗓音发沉,"你说得对,他值得多当一会儿小孩。只是......我很难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样子。"
平心而论,带土也不见得知道。他们这一代诞生于一场大战的阴影,又在另一场战火里拔节;就连平民同龄人也早已心理扭曲。他或许描绘不出"正常",却清楚自己不要什么——他不要鸣人在十五岁前就被碎石掩埋。
"我也拿不准,"带土坦然,"但我确定,把玩杀器绝不在'正常'之列。"
旗木卡卡西耸肩,算是让步:"算你有理。"
"补充一句,"宇智波带土又道,"要是鸣人将来真成了你这副德行,倒也不是世界末日——"趁卡卡西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句夸奖,他立刻补刀,"当然,刨去情感残障、目中无人、黄书不离手,以及那根插在你——哎哟!"
卡卡西抬手就是一记爆栗,力道足够留下掌印。"多谢啊,吊车尾,你总能说出最动听的话。"他反唇相讥,可嘴角分明藏着笑。
——
带土几乎把那次"意外告白"说出口,且仅有一次。
说来也冤,当时的环境浪漫得发腻,简直俗套得过分,任谁都会意乱情迷。
那夜有场号称一生难遇的流星雨。他们自然让鸣人晚睡,三人爬上老师的岩石头顶,占据最佳观景点。虽也有旁人同来,但他们的位置自成一隅,足够私密。
背躺着排成一列,鸣人居中。孩子睁圆眼,看流星划破夜幕,兴奋地为每一颗特别亮、特别大的飞火取名,越说越离谱。而卡卡西那混蛋竟笑得毫无防备,随鸣人的胡闹命名朗声失笑,神情柔软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