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们站了起来,瞪着他。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年纪比他大得多,每个人都比他高出两个头。黑眼镜几乎消失在他们的阴影里。
好在他喜欢黑夜。
半小时后,黑眼镜一瘸一拐地走进红家大宅,嘴唇流血,一只眼睛肿了起来,身上到处是伤,但他胜利了。二爷看到这孩子,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招手让他进屋,自己去清理伤口。
"小黑,怎么了?" 二爷问,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黑眼镜耸了耸肩。"二爷,听说你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黑眼镜。"
如果说二爷对话题的转移感到不解,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是我起的。"
"我今天要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黑瞎子。你看怎么样?"
二爷笑了。"好极了。"
黑瞎子咧开嘴笑了。"还有二爷,我知道我抱怨过你的训练,说它又累又枯燥又痛苦。现在还是这些,但今天我发现它很有用。所以,请你继续教我一切!作为回报,我不会再打你的脸了!"
"我当然会继续教你什么?"
"没什么 最后一句你就当没听见吧。" 黑瞎子的嘴咧得更大了。"我全身都疼。能不能放我一天假?"
二爷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如果说黑瞎子在神秘九族中最恨的是红家,那么他最爱的就是解家。原因很简单:钱。
每年生日和春节,解九爷都会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黑瞎子接过钱,笑得比太阳还灿烂。他会偷偷溜出家门,马上把钱花光,买好吃的零食或一副新墨镜。他知道父亲希望他把钱留着将来用,但零食实在是太好吃了,新墨镜实在是太酷了!
八爷去解九家的时候,不管是出差还是打,黑瞎子都会主动跟他一起去。他会在那幢大理石圆柱、宽阔楼梯和天鹅绒窗帘的巨大宅子里走来走去,打量着无数走廊里那些无价的古董和瓷器。
有时,解九会提议和他下棋。黑瞎子并不感兴趣,直到解九说每赢一盘棋就给他一个红包,他才突然来了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输四盘,然后赢第五盘,但黑瞎子那八岁的脑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疑。
"八爷,你知道吗?"解九爷边说边倒了三杯茶,"你儿子挺聪明的。"
"他不是吗?"八爷笑着说,深情地拍了拍黑瞎子的头。
"他的教育问题,你考虑得多吗?"
八爷试着喝了一小口茶,结果却一口气喝光了整杯。"嗯?当然……他跟着二爷训练好多年了!"
解九哼了一声。"我是说真正的教育,不是打架和盗墓。我是说数理化、历史哲学、语言音乐......"
听到最后一个字,黑瞎子拉了拉脸。"我讨厌戏曲。"
"谁说戏曲了?"解九爷笑着说。
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黑色容器回来了。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中间有弦的奇怪木制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