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齐家的人吗?"
黑瞎子从手机上抬起头,他一直在玩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他看向桌子对面,解雨臣正一丝不苟地解剖着一只蟹腿,把每一片肉都挖了出来,整齐得令人发指。他几乎完美地重新组装了被吃掉的蟹壳。
"嗯?"黑瞎子说。他瞥了一眼自己这边的桌子,碎壳散落在桌布上,看起来像是螃蟹的碎尸现场。
"你是齐家的人吗?" 解雨臣又重复了一遍,用的是通常对孩子煞费苦心的耐心语气。
黑瞎子笑了。"花儿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吃螃蟹,很无聊。我不能用手机。你这个饭搭子没用,不如告诉我一个我想了很久的答案吧。"
黑瞎子笑了。
大胆、直接、充满自信,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来认识的解雨臣。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我和齐家关系很深,但我不是血亲。"
"解释一下。"解雨臣说。
黑瞎子靠在椅子上,打开一罐啤酒,开始了。
凛冽的寒风在长沙街头呼啸而过,夹杂着雨夹雪,给城市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乌云密布的天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压得透过雾蒙蒙的窗玻璃闪烁的灯光都透不过气来。很少有人敢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上街,无法躲避的人也像老鼠一样在街上匆匆穿行。
九门的八爷齐铁嘴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直在城外摆摊算命,凛冽的寒风和纷飞的大雪让他措手不及。此刻,他哆哆嗦嗦地把毛皮大衣往身上拢了拢,把头上的帽子拉得更紧了,匆匆穿过街道,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离家还有两个街区时,八爷停下了脚步。他皱起眉头,转了整整一个圈。他好像听到了......?
听到了 ,又听到了。
清晰可辨的婴儿啼哭声。
声音来自大街旁的一条暗巷,听起来非常近。婴儿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温暖的家的门槛在向他招手。但八爷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于是他大步走进小巷。
他发现一个用布裹着的婴儿躺在几个垃圾箱后面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婴儿应该只有几个月大,而他的父母却不知去向。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傍晚,它将在一小时内死去。
八爷望着这可怜的景象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尴尬地把婴儿抱了起来。孩子几乎立刻停止了哭泣,他开始走回家。
打开家门,一股暖流迎面扑来。壁炉里的炉火欢快地噼啪作响,这是他伙计小满的功劳,炉火几乎瞬间融化了他冻僵的关节。
"旅途还顺利吗,八爷?"小满在内室喊道。
八爷把孩子放在桌子上,挂好大衣和帽子,踢掉靴子,抖了抖身上的雪。"有麻烦了!"他回头喊道。"你得帮帮我!"
他的伙计小满慌慌张张地跑进走廊,看到婴儿后又停住了脚步。"八爷,是不是有香客没钱了,想用他们的头胎给你钱?你接受了?"
"不,不是这样的!"八爷噘着嘴,又抱起孩子朝屋里走去。